“哎?我的牌牌!”林小满惊呼一声,也不等沈砚发话,踮着脚就往水缸边凑。她个子矮,胳膊够不着缸底,干脆挽起袖子,使劲往下探,身子一晃,竟直接把半人高的大水缸给掀了!
“哗啦——”
一缸清水全泼了出来,浇了沈砚一身透湿,也把旁边摆着的暗卫卷宗、兵器谱全泡了个透。纸页瞬间糊成一团,兵器上沾着水渍,连沈砚腰间的统领令牌,都被溅起的水花打湿了纹路。
一众暗卫看着这满地狼藉,脸都绿了,却没人敢吭声——谁都知道,这姑娘是皇上心尖上的人,骂不得罚不得,只能捏着鼻子认栽。
林小满站在水洼里,鞋都泡湿了,还一脸热心地扒拉着地上的湿纸团:“统领,牌牌沉缸底了,我帮你捞!我水性可好了,小时候摸鱼能扎进水里半天不出来!”
说着就弯腰要往水缸里跳,沈砚吓得赶紧拽住她,额角的青筋直跳:“别跳!捞就好!谁让你跳缸了!”
他喊来两个暗卫,让他们伸手捞缸底的令牌,自己则捏着眉心深呼吸,看着满地的湿卷宗和泡得发白的纸页,再看看一旁兴致勃勃要帮忙的林小满,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这丫头倒好,闯祸从来不用重样,找个令牌都能掀了水缸、泡了卷宗,这要是真跟着出任务,还不得把宫外搅得天翻地覆?
暗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令牌从缸底捞了出来,木牌上沾着水渍和泥垢,却依旧能看清上面繁复的纹路。沈砚接过令牌,刚想擦干净,就见林小满凑过来,指着令牌上的纹路,一脸好奇地戳了戳:“统领,你看这花纹,扭扭的,跟我的木门好像啊!”
她说着就拉着沈砚往木门那跑,踮着脚指着门板上被尘土遮住的纹路,比对着令牌:“你看你看,是不是很像?我爹娘刻的,说这门是祖传的,要好好守着!”
沈砚愣了愣,低头看了看令牌,又抬头看了看木门,借着阳光,竟发现两者的纹路果真同出一脉,只是木门上的纹路更繁复,平日里被尘土盖着,谁也没注意。他心里刚生出一丝疑惑,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冷沉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朕看看。”
萧景渊不知何时来了,身后跟着李德全,目光沉沉地落在林小满指着的木门纹路,又落在沈砚手里的机密令牌上,一步步走了过来。
暗卫们瞬间跪了一地,连大气都不敢出。林小满却不怕,还兴冲冲地举着湿漉漉的令牌往萧景渊面前递:“大爷!你看!这个牌子和我的门花纹一样!是不是很巧?锦鸡还把它埋起来当藏宝粮呢!”
萧景渊没接令牌,目光死死盯着木门上的纹路,又扫过沈砚手里的令牌,指尖不自觉地攥紧。水珠从令牌上滴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衬得四周静得可怕。
而林小满压根没察觉气氛的凝重,还伸手扯了扯萧景渊的龙袍,一脸邀功:“大爷,我厉害吧?统领都找不着的牌牌,我一找就着了!就是锦鸡太小气,还护着不让扒呢!”
她的话音轻快,眼底澄澈,半点看不出异样。可萧景渊看着那扇看似普通的木门,又看着眼前这个迷糊热心、总爱闯祸的丫头,眼底的疑云越来越重——这门的纹路,何止是和机密令牌相似,根本就是同出一脉!这林小满,这扇木门,绝对藏着不简单的秘密。
沈砚跪在一旁,心提到了嗓子眼,看着皇上沉得能滴出水的脸色,只觉得暗卫营的天,怕是又要变了。而那四只锦鸡,竟不知死活地凑过来,啄着萧景渊的龙袍下摆,像是在讨要桂花糕,惹得林小满赶紧去抱:“别啄大爷的衣服,回头没桂花糕吃了!”
喧闹的动静里,萧景渊的目光依旧锁在木门上,久久没有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