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船终于驶入近岸航道,远远望去,京城巍峨的城墙已在天际线浮现出沉稳的轮廓。码头上彩旗招展,礼乐齐备,文武百官早已列队等候,百姓沿街挤得水泄不通,人人都想亲眼一睹平定东海妖祸的小福星模样。
船舱内,小满正对着一面小铜镜,努力把有些凌乱的发丝捋整齐。四翎卫在她脚边打转,花锦鸡蹦上她的肩头,一副“本将军也要威风出场”的神气模样。萧景渊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她手忙脚乱,眼底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皇帝哥哥,我这样会不会太乱呀?”小满鼓着腮帮子,有些紧张地问。
“不会。”萧景渊上前,指尖轻轻替她理好鬓角碎发,声音低沉悦耳,“朕的小满,怎样都好看。”
小满脸颊一热,低下头偷偷笑,心里甜滋滋的。
她怀里的护国神玉微微发烫,像是也在为即将回京而欢喜。
沈砚在外轻声禀报:“陛下,码头已到,百官与百姓都在等候。”
萧景渊握住小满的手,稳稳一握:“走吧,朕带你回家。”
船板缓缓落下,海风扬起两人衣袂。
萧景渊一身帝王常服,身姿挺拔,气场沉稳;小满被他牵在身侧,小脸白净,眼睛明亮,怀里抱着锦鸡,一身烟火气,却偏偏让人移不开眼。
“陛下万岁——!”
“小满姑娘万福——!”
欢呼声如同浪涛般席卷整个码头,百姓们纷纷跪拜,眼神里满是崇敬与感激。
小满哪里见过这般阵仗,吓得小手一紧,下意识往萧景渊身边靠了靠。
萧景渊反手将她护得更紧,扬声道:“平身。此次东海平妖,小满居功至伟,四翎卫护驾有功,众将士浴血奋战,乃大靖之福。”
他一句话,将大半功劳都推给了小满。
百姓们看向小满的目光,更加热切。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名身穿御史台官服的老者,快步走出队列,跪在地上,高声道:“陛下!老臣有奏!东海之事虽平,但林小满姑娘身怀神玉、手握秘宝,又能号令灵禽,恐动摇朝纲,恳请陛下将神玉收入国库,将林小满姑娘妥善安置,不可再让她随意出入宫廷!”
气氛瞬间一僵。
百官哗然,纷纷侧目。
小满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小手紧紧攥住萧景渊的衣袖,有些无措地抬头看他。
萧景渊眸色瞬间冷了下来,周身帝王威压骤然铺开,压得全场喘不过气。
“李御史,”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小满以凡躯直面上古妖物,以神玉净化东海,救万民于水火。你说她‘恐动摇朝纲’?”
李御史硬着头皮道:“陛下!护宝卫一脉向来神秘,神玉威力无穷,若是落入歹人之手……”
“有朕在,神玉便不会落入歹人之手。”萧景渊打断他,语气冷厉,“小满护天下,朕护小满。谁敢再妄议她半句,以谋逆论处。”
一言定音。
全场死寂,无人再敢多言。
李御史脸色惨白,瑟瑟发抖地叩首:“臣……臣知罪……”
小满看着萧景渊护着自己的模样,心里又暖又酸,眼眶微微发红。她轻轻拉了拉萧景渊的衣袖,小声道:“皇帝哥哥,我没事的,我不生气。”
她从乾坤袋里掏出一块热乎乎的麦饼,递到李御史面前,笑得软软的:“老爷爷,你别害怕,这个麦饼给你吃,吃了心情会变好的。”
李御史一怔,看着小姑娘干净纯粹的眼神,瞬间羞愧得无地自容,连连叩首:“老臣惭愧……老臣对不起小满姑娘……”
萧景渊冷色稍缓,牵着小满继续前行。
四翎卫跟在身后,花锦鸡昂首挺胸,一路“叽叽”示威,像是在替小满撑腰。
回宫的御驾之上,车厢宽敞温暖。
小满靠在萧景渊肩头,小声问:“皇帝哥哥,他们为什么不喜欢我呀?”
“不是不喜欢。”萧景渊轻轻揉着她的头顶,声音温柔,“是他们不懂你,也不懂神玉。等他们慢慢看见你的好,就会真心敬你、护你。”
小满点点头,把脸埋进他怀里,闻着他身上安心的气息。
她不懂朝堂纷争,只知道,她要护着神玉,护着皇帝哥哥,护着大靖。
御驾刚入皇宫,萧景渊脸色便微微一沉。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极淡、极隐晦的邪气,与影阁刺客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
只是这一次,邪气藏得更深,更隐蔽,像是早已渗透进皇宫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