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玄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耳尖悄悄泛了点粉，心虚得像揣了颗跳跳糖一般。
周麒然那家伙不是基本上不看直播的吗，怎么刚好就看了这一场。
还偏偏是他故意掐着嗓子对着江砚喊哥哥的时候。
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沈玄磨了磨后槽牙思考着。
总不能实话实说，他那副殷勤黏糊的模样是在报复江砚吧？
这话周麒然能信才有鬼。
哪有人恶作剧，是靠喊人哥哥来推进的？
简直百口莫辩。
沈玄垂死挣扎，指尖飞快打下两行字，妄图蒙混过关。
「玄：其实那个人不是我，就是声音有点像而已」
「玄：你信吗」
消息发出去的下一秒，对面秒回。
「你猜是谁让我来直播间的」
谁？
沈玄瞳孔微缩，脑子里轰然一声，骤然想起直播间隙，江砚垂着眼帘漫不经心划动手机的模样。
怪不得直播的时候那么任由他发挥，原来在这里等着。
腮帮子鼓得像只气鼓鼓的小河豚，他恶狠狠地切到江砚的聊天框，指尖噼里啪啦敲下两行字，满是控诉。
「玄：你不是说不告诉他的吗！」
「玄：你不讲信用！」
消息刚发出去，江砚的回复就跳了出来，快得像是早算准了他会来质问。
「J：一点小惩罚。」
「J：不过，效果比我想象得要好。」
紧接着，一张截图甩了过来。
是电竞论坛的首页，消息已经炸开了锅，密密麻麻的帖子标题里，几乎都缀着同一个关键词——“江神和小喵喵”。
沈玄盯着屏幕，眼里闪过一丝困惑。
让他跟一个凭空捏出来的小号炒CP，也能叫效果不错？
「J：你倒是胆子大。」
江砚的消息又跳了出来，沈玄听不懂他的哑谜，但总觉得不是什么好话。
他抿了抿粉唇，手指悬在输入框上半天，气鼓鼓的，最后还是一个字都没再回。
两边都不知道怎么回复，沈玄干脆打算都不理了。
没等他缓过神，周麒然的视频电话猝不及防弹了出来，手机震得嗡嗡响，惊得沈玄一抖。
毕竟是他先骗人家在忙工作，转头就跟江砚双排胡闹，理亏的是自己。
铃声响了半天，埋在枕头底下的小猫脑袋转了转，磨蹭半晌，还是不情不愿地出来划了接听。
但聪明如他，怎么会坐以待毙。
视频接通的瞬间，沈玄下意识抱着枕头又往脸颊边拢了拢，露出一双湿漉漉的小猫眼。眼尾天生带点红，此刻被热气熏得更显水色，长睫垂下来时像两把小扇子，轻轻扫过眼睑，落了片浅浅的阴影。
他没敢坐直，脊背微微弓着，下颌抵在柔软的枕头上，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唇瓣抿成小小的弧度，粉粉的，带着点没处撒的委屈。
另一边，周麒然等不到回复，终究没忍住拨了视频，正耐着性子磨到快没脾气时，屏幕忽然亮了。
“你…”
他刚要开口质问欺骗的事，镜头里的画面撞进眼底，话头瞬间卡了壳。
少年半埋在蓬松的枕头里，露出的那截脖颈白得晃眼，额前碎发软塌塌地贴在眉骨，衬得那双桃花眼更显水润。眼尾泛红的弧度像勾人的小钩子，明明是心虚躲懒的姿态，偏生被他做出几分可怜巴巴的味道。
明明是理亏的那一个，偏生这副模样瞧着，像是被谁欺负狠了似的，额前的碎发耷拉下来，蹭着眉骨，添了几分无辜的乖。那双漂亮的眼睛眨了眨，水汽更浓，愣是把那点心虚藏得严严实实，只剩满眼的“我没有”。
满腔脾气霎时被兜头浇了盆温水，熄了大半。周麒然盯着屏幕看愣了，耳尖反倒先一步红透，连原本要质问的话，都忘得一干二净。
沈玄瞧着镜头里的人迟迟不语，眉眼间的神色反倒越发沉了，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他的美猫计使错了？
怎么看起来更吓人了。
沈玄忐忑的目光扫过来，周麒然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气咬牙切齿：“忙？沈玄你告诉我，在江砚直播间跟他双排，算怎么回事？”
“这就是你说的忙工作？”
沈玄被他问得一噎，耳尖瞬间红透，枕着枕头的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声音弱了三分：“我那不是……没空回复嘛，就随便应付了两句。”
像是被这敷衍的话刺激到，周麒然眉峰一挑，追问的语气更紧，带着点酸涩的味儿：“没空？那确实，忙着跟江砚哥哥双排，自然没空。”
“论坛都刷爆了，江神和小喵喵，你行啊你，藏得够深。”
沈玄被怼得哑口无言，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枕头套的缝线，心里慌作一团，乱糟糟的根本捋不出半句像样的辩解。
“给我解释清楚，你俩到底什么关系？”
“我……我……”
沈玄被步步紧逼，一双湿漉漉的圆眼眨了又眨，透着几分无措，像只被堵住去路的小猫，只能任由周麒然盘问。
关系？能有什么关系？
仇人关系算吗。
“不对啊，”他猛地抬眼，乱哄哄的脑子忽然灵光一闪。
“我们又是什么关系你来质问我？”
周麒然被猛地一噎：“我…”
沈玄见状，立刻乘胜追击，故意拔高了声调，声音裹着委屈巴巴的鼻音，软得能掐出水：“我都说了我是江砚粉丝，跟偶像双排怎么了？你连我跟偶像打游戏的权利都要剥夺吗？”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周麒然彻底懵了，说话都磕磕绊绊的，没了半点方才的锐气，活脱脱像只做错事的大型犬。
“那你是几个意思？”沈玄追问，半点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猫爪似的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带着点凶巴巴质问。
“我跟偶像双排都不忘秒回你消息，”他越说越委屈，声音里的软糯鼻音更重，眼眶微微泛红，“你倒好，不问青红皂白就过来质问我，还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