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神，我、我是你的粉丝！”他急着辩解，声音裹着细碎的委屈鼻音，猫瞳湿漉漉的，满是讨饶的期盼，“我就是太仰慕你了，你别告诉别人，好不好……”

江砚只抬着冷眸看他，唇线平直，一言不发。

沈玄咬着下唇，指尖无意识绞着卫衣抽绳，猫瞳水光浮动，羞愤与无措缠在一起。

男人静静看着他这副慌到无处躲藏的模样，眸光极轻地闪了闪，面上依旧是毫无波澜的冷淡。

他靠着电竞椅，指尖轻点了下屏幕里沈玄泛红的脸颊，声音淡得像冰面流水：“讨好我。”

“你现在这个态度，可不够。”

“叫点好听的。”

好听的？

沈玄愣怔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发软的一声，细若蚊蚋：“……江、江砚。”

声音软乎乎的，还带着点没散开的鼻音，像小猫崽撒娇时的轻哼。

江砚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面上却冷然如故，只冷声吐出两个字：“不够。”

“周麒然平时就这么教你的？”

沈玄忽然福至心灵，眼尾飞快地扫了屏幕一眼，软着嗓子喊出声：“哥哥！”

“江砚哥哥～”

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不自知的娇嗔。

“很乖。”

江砚垂在椅臂的指尖几不可查地轻轻蜷起，冷硬的眉眼在无人窥见的角度微柔一瞬。

“再叫一次，和周麒然相关的事，我暂时不提。”

沈玄：“！！！”

要求真多！

沈玄心里炸毛，气得险些把手机拍在桌上，却半点不敢反抗。

咬了咬粉嫩嫩的下唇，腮帮子鼓得更像只圆乎乎的小河豚，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憋屈的不情愿，却还是敛起那点张牙舞爪的劲儿。

他对着屏幕，眉眼弯成软乎乎的月牙儿，声音甜得发腻，尾音拖得长长的，刻意带着糯糯的鼻音，嗲得能掐出水来：“江砚哥哥，不要这样嘛～”

白皙的指尖轻轻捻着衣角晃了晃，猫瞳眨巴眨巴，眼尾泛着浅淡的薄红，长睫毛扑闪得像两把小扇子，看上去乖得一塌糊涂。

江砚定定望着他，眸底的色调在暗处微暖，唇角平直无弧，没有半分笑意外露，只周身那股逼人的冷意，不自觉轻了几分。

沈玄何时被人这样拿捏过？

他面上笑得乖巧无害，心里却把江砚啐了八百遍。

臭冰山你等着。

等挂了视频，他立马把聊天记录截图发到网上，然后就把这人和周麒然一起拉黑删除。

大不了自己删之前多给周麒然转点钱。

想必这样周麒然也不会打他了。

沈玄一双猫瞳滴溜溜转个不停，坏心思全写在了眼里，连耳尖都漫上一层薄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憋坏主意憋的。

江砚一眼看穿他在想什么。

“这可是你主动找上我的，”他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半分喜怒。“我充其量只是个受害者。”

“我最多被人议论两句，”他顿了顿，声线依旧平直，“而你可是主动的那一方。”

沈玄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僵，面上却是越发乖巧，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你也不想让粉丝们知道，他们喜欢的玄神私底下是这副模样吧。”

江砚的声音不高，却精准戳中沈玄的软肋。

“没有没有，我哪敢啊。”沈玄忙不迭地摇头，小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脸上又堆起那副乖巧讨饶的软萌表情，猫瞳里漾着点讨好的水光。

粉丝们肯定也不知道，江砚这浓眉大眼的坏东西，私底下是这副阴险狡诈的模样！

他在心中暗暗嘀咕。

“嗯？”

江砚的声线微沉，淡声里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透过听筒漫过来，沈玄后颈的小绒毛“唰”地一下全竖了起来。

自己居然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沈玄一把捂住嘴，圆脸蛋皱成了一团，表情惊惶：“不是我在说话！”

江砚没理他这掩耳盗铃的辩解，声线平稳无波，淡淡开口，“喜欢装女生玩？”

“我是第几个？”

沈玄愣了愣，有些茫然地抬眼看过来。

什么第几个？

那双猫似的眸子里水汪汪的，蒙着一层困惑的雾气，看上去无辜得很。

江砚看着屏幕中装傻充愣的小猫，眼底神色不明，墨色的瞳仁里翻涌着些微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是你仗着自己那张漂亮脸蛋和甜嘴，想骗的第几个男人？

“明天下午，你来我直播间。”

江砚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话，没等沈玄反应过来，就干脆利落地将视频挂了。

留下沈玄一个人愣愣地看着屏幕发呆。

这人真奇怪，像是讨厌他，但是似乎没有想戳穿他的意思？

人类的心思真难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