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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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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站在各自家族的队伍中,伴随着神曲的播放,庆典正式拉开了帷幕。无论在哪个星球,活动是大是小,有一个环节是必然逃不掉的——开场感言。

神使在上面滔滔不绝地讲着,一个讲完接着换下一个,段渝州于秉持着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态度,实在无聊就眼神四处瞟瞟,看看别人是什么样子。

好不容易熬到了23:50,距离“神吟”还有10分钟,开场感言终于结束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神像上。

在外人看来,这座神像有一种很强的割裂感,一半是人一半却是狮子,但了解神话的人就知道,人面的叫哈索尔,狮面的叫塞克美特。

女神只有一个,却有两种不同的形态、不同的名字,一个象征着爱与美丽,一个象征着杀戮与毁灭。

索希斯星信奉这样一个拥有两面性的女神,在整个宇宙都是绝无仅有。他们认为太过温顺便无法对抗邪恶,太过暴力则会带来杀戮,认为这种两面性的存在需要一个固定的指针,因此在这割裂的神像的最上方,有一个太阳盘放置在两角中间,代表理性与克制,维持正与邪的平衡。

午夜12点的钟声敲响,围绕在神像四周的人开始神吟,除了代表科泰勒斯星的段渝州等四人外,还有四名索希斯星的神使代表,一共八个人,左手握着一把麦穗,右手举着一杯甘酒,围绕那巨大的神像一边走一边吟诵为它而作的诗篇。

绕弯一周后,其中四个人脚下的地板突然松动,托着他们缓缓上升,悬在空中,其余呆在地上的四个人不为所动,朝神像靠近了几步,将手中的麦穗铺洒在神像脚下,又把酒倾倒于地上,二话不说跪了下来,两手合掌放置胸前,低下头,俯身朝拜。

与此同时,在场的所有人也都跟着他们做了相同的动作。悬在空中的四个人,则将手中的麦穗放到神像手中,把酒从神像头顶倒了下来,随后闭上眼,双手合掌下跪,口中继续念着诗篇。

直到神吟结束,众人终于抬起头,从地上站了起来。段渝州心中感叹可算是结束了,这面具带时间长了真难受。他快步朝二楼走去,想把面具摘下来,没成想却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抱歉。”

“没事。”

这两句几乎是同时说出口的,段渝州疑惑的眼神看向那人,但那两孔实在是小,根本看不完全,那人也没给他看清楚的机会,一个闪身就下楼去了。

“嘿!”段渝州心中顿时有些不是滋味,但眼下也懒得计较,赶紧摘面具去。

“来了。”许不知对段渝州道。

段渝州迅速拿掉面具,放到一边,“哎呦,难受死我了,什么破面具,一点都不透气,差点没把我憋死。”

“是啊,下次还是自带面具吧。”

“下次?”段渝州连连摆手,“我可不想来了,无聊的要死,这种活动还是交给我哥吧。”

“呵。”岳诚凡拍了拍他的肩膀,佯装可惜道:“别想了,有了第一次就一定还会有下一次,接班人?”

“咦~”段渝州不爽地拍开他的手,指着他对石笺素道,“你看这人欠不欠?我是治不了他,交给你了!”

石笺素本来只是听玩笑,突然被这样的话cue到,一瞬间慌了神,在不知所措中眼神匆匆掠过岳诚凡,岳诚凡也愣了一秒钟,随即狠狠瞪了段渝州一眼,刚要说什么,段渝州却露出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道:“别!解释就是掩饰,别、说、话。”

段渝州抬起的拳头最终还是收了回去,难得将了他一军,段渝州一边笑着,一边跑到许不知身边,“走走走,去楼下吃大餐!”

一般的宴会都会放些喜庆的音乐,但索希斯星的宴会可不一般,就像他们所信仰的那样,不悲不喜的音乐才适合他们整个民族的气质,于是哪怕是在这种本该十分快乐的场合下,播放的音乐还是典雅而又静谧的。

“饿死了,还好他们食物味道还算不错,不然我真的没理由留在这。”段渝州说着,从桌上端起一盘“岚糕”,这是用这个星球上的特色植物“岚月”做成的糕点,靛蓝中点缀着星星白点,侧边有紫色晕染,恍如浩瀚星海,有又嫩草在周边作修饰,一口下去,恰似吞天地之气,清爽无比。

“不甜腻的蛋糕才是好蛋糕!”

许不知听闻也端起一盘,虽然曾经吃过,但时间久远早就忘了味道。她刚咬下一口,还没咽下去呢,突然,身侧的玻璃猛地炸开,她迅速向后翻身躲开,一个滑步落在地上,抬眼间一个矫健的身影从她眼前一闪而过,冲入人群。

闪过的瞬间,她以为那是一个人,但站稳后才发现很难从外表来判断那是个什么东西。修长而又细瘦的手指拉长到骇人的程度,指甲的尖端似锋利的剑锋,皮肤表面坑坑洼洼,或是被绒毛覆盖,它一转头,是犹如野兽般的狰狞可怖的脸。

那野兽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站在原地,晃动着脑袋,似乎在寻找什么,突然,瞳孔猛地收紧,似乎锁定了猎物,兴奋地朝着某一个方向扑了过去。

许不知目光紧跟着它,扑去的方向正有一个神职人员站在那。她正欲冲上前救人,那人反应却是出人意料的快,因为本身离门就比较近,因此在野兽动身的同时便夺门而出,“嘭”的一声,怪物一头撞在门上。

野兽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两只“爪子”不停划着门,留下一道道长长的抓痕。

许不知朝段渝州看了一眼,段渝州勾勾嘴角,将手中的蛋糕抛了出去,精准的砸在它的头顶。那家伙回过头,幽绿的眼睛直直盯着段渝州。

出乎意料的没有被激怒,段渝州于是变本加厉,又扔了一盘过去,同时嘴上嘲讽道:“蛋糕好吃吗?”

这次它动了动,但是依旧没有要扑过来的意思。不仅如此,许不知还发现它似乎在皱眉,灯光映照在它晶莹剔透的眼中,浮跃着闪闪泪光,寻常野兽会有这种复杂的情绪表达吗?好像不大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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