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还要继续发难,背后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可能是刚才按铃,护士们来了,两个人都在这里,还都指控对方想要戕害病人,这要是让人看见,定然是跳进河里也洗不清的。
电光火石间,司马懿搂住曹丕的腰将身子一转,将他裹入了一个漆黑的空间。
这里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一些衣料的香味。
司马懿居然把曹丕卷进一旁的衣柜里了。
门外有脚步声,两个人只好暂时休战,听着外面的动静。
曹丕恨得牙痒痒,本来他们没必要藏起来的,现在倒好,万一让谁看见,他又要闹出点绯色新闻来。
脚步声听起来像皮鞋的声音,来者似乎腿脚不好,步履不均匀,还有拖行的摩擦音,像是拖着一只脚,走一步还能听见木头轻轻拄地的声音。
曹丕心念一动,他真想知道是个什么人,可是柜门被关得严严实实,要是被打开一条缝,他们两个绝对会连滚带爬地跌出去。
一片黑暗里,司马懿也一动不动,柜子里太狭窄了,要塞进两个大男人,曹丕几乎只能趴在他的胸口,他甚至能感受到司马懿心跳得快极了,擂鼓一样的声音就在耳畔,衬衫下的胸膛都泛起了薄汗。司马懿仰头,似是要再多获取一些珍贵的空气。
是个逼问的好时机。
曹丕趴在他胸口,无声却故意地用嘴唇蹭过他胸前的口袋和领口,他知道司马懿绝对感觉得到。
他用气声在司马懿耳边说:“仲达,都这时候了你可以说实话的。”
“你到底是不是动了心思,想杀我弟弟?”黑暗里,曹丕的眼睛几乎能闪出光来,司马懿就算什么都看不见,都能猜到那双眼睛里的锐利,扑面而来的野心。
司马懿痛苦地说:“公子,别说话了,求你。”
“论迹不论心,我不介意你真想过。”曹丕缓慢地说,他敏感地触碰到司马懿身体一僵。
“我不会告诉别人,任何人都不会说,甚至是父亲。”曹丕的脸甚至贴上了他的脖子,像亲昵至极的爱人一样耳鬓厮磨,又像用猎物暖身的毒蛇,“仲达,你觉得自己呆在曹冲身边,时间过了这么久,没有任何要升迁的迹象,冲儿又太过年幼,就算跟着他,也不知未来变数多少,于是你有点等不及了,既然到了司空……不,丞相府,就必须为自己谋个好前程,如果不能改变自己的地位,就只能对小公子下手了,我猜的对不对?”
司马懿又是长长地一个深呼吸:“公子。”
曹丕都觉得有些缺氧了,他的头发也被汗浸湿,一缕缕贴在脸上,隔在两人被迫相贴的肌肤之间,蛛网一样连接着曹丕的猎物。
“于是你想,曹公的儿子们,日后封侯是迟早的事,但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开府。你打算选谁呢……”
答案必须是:
我。
曹丕话还没说完,司马懿已经狠狠地咬住了他的嘴唇。
这个吻太突然,太激烈,曹丕差点流出口的一声惊呼全被堵在嗓子里,本就稀薄的空气更加珍贵,司马懿咬着他的嘴唇不肯松开,吮吸柔软的唇瓣,舌头不断扫着他的齿列,想要他张嘴放自己进去。
曹丕胡乱地咬,舌头抵抗,没一会嘴里就一股血味,可是因为缺氧,他本能地张嘴,让司马懿有了可乘之机,舌头伸进他的口腔大肆扫荡,吞咽他的唾液,吮吸他的软舌,甚至□□敏感的牙膛、齿根,嘴唇完美嵌合在一起。
曹丕推了两下就再也推不动了,唯有食指还勾在他领带结上晃晃悠悠,将衬衫都扯散了一个扣子,司马懿的手臂箍在他腰后,支撑住他发软的身体,还能加深这个吻,他感觉到怀里的公子几乎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了才试探着松开。
曹丕在黑暗里轻轻喘着气,他因为一个吻,几乎快晕过去了。
“司马懿你……你敢以下犯上……唔……”
曹丕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一句,又被狠狠吻住。
“反了你了!你看我出去怎么收拾你……嗯!”
又一次。
“司……”
堵嘴。
“……”曹丕终于沉默了。
司马懿不仅毫无任何悔改之意,连不好意思都没有半分:“是因为公子一直说话,很危险,方才出此下策。”
他还在听着外面的动静,不像他想象中一群护士进来忙碌,好像从头到尾就那一个人。
曹丕已经意识不到那些,他连身子都站不直,要不是司马懿撑着,险些要从衣柜里跌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