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觉得,南无境既然有如此身手,身上定是有不少宝贝,若能趁此机会要上一两件,怎么说也是赚了的。
“对啊南哥!”
丁卯跟着附和道:“你那么多宝贝暗器,送几个给知知姑娘防身用呗!”
“你这家伙......”
南无境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剜了眼丁卯,吓得丁卯赶忙噤声。
随后,他从袖中拿出一把袖箭递给顾清栀:“会用吗?”
“会会会!多谢南大人割爱!”
顾清栀生怕她反悔,一把将袖箭夺了过来,装进了她的宝贝包袱里。
丁卯见状,啧啧了两声。
顾清栀收好东西后,又从首饰盒中翻出两条五彩绳递了过去:“别说我白拿你们东西啊,这是我自己编的五彩绳,保平安用的,你们若是不嫌弃,那便收着吧!”
“呦,这东西不错啊!”
丁卯接过瞧了瞧,这五彩绳的做工虽说有些粗糙,但能看出来是下了功夫的,他也不扫兴,就这么直接戴在了手上。
“知知姑娘有心了。”
他晃了晃手腕,跟南无境炫耀道:“南哥,要不要我帮你戴!”
南无境轻瞥一眼,露出了有些嫌弃的表情:“太丑了,不戴。”
“你!”
顾清栀气的不打一处来,她心想,长得好看又如何?这人嘴巴这么毒,以后一定不招姑娘家喜欢!
谁嫁给他谁倒霉!
她直接朝他翻了个白眼:“爱要不要!”
两人一来一回,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起来。
丁卯似是习惯了这种场面,他拉过顾清栀小声道:“知知姑娘,南哥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放心,这五彩绳嘛,他心里肯定是想要的!”
顾清栀嘟了嘟嘴,漫不经心道:“本姑娘这么大方,自是不会同他计较……”
毕竟是她的救命恩人,说她几句又怎么了!
哄好自己后,顾清栀往前走了几步,对着二人拱手道:“感谢二位一路的照顾,这份情谊我定会铭记在心的。”
“听说在榕城为官不易,我在榕城也是有些人脉的,以后你们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来城南宋府找我。”
“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说罢,她不管二人再作何反应,一个转身后,大步朝前走进了榕城。
看着顾清栀远去的背影,丁卯的心里有着不是滋味。
他不禁感慨:“南哥,昨日知知姑娘挡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才发觉,这世上除了你我之外,竟还有如此讲义气的人啊!”
南无境放下茶杯道:“所以,我才连着她一起救了。”
“哦?是吗?”
丁卯看了看南无境,忍不住调侃:“话说,刚刚那袖箭,是周掌门送给你的暗器吧?你就这么送给知知姑娘了?”
“她啊......”
南无境唇角微动,他拿起那条五彩绳仔细端详,似笑非笑道:“毕竟是我多管闲事救下的,死在榕城多可惜。”
“呸呸呸!你就不能说点儿好话吗!”
丁卯看着顾清栀离去的方向,长叹一口气道:“算了,与其忧心他人命运,倒不如担心担心自己。”
“但愿此行,我们都能在榕城平平安安的吧!”
*
顾清栀入城后,恰逢拨云见日,日光从云层裂开的缝隙中透出,给本来雾蒙蒙的古城披上了一层若隐若现的金纱。
复行数十步,人群三三两两,远处时不时传来几句街边摊贩的吆喝声。
乍一看,榕城这地方虽不比皇城繁华,但也别有一番静谧悠然。
顾清栀走了一阵后,最终在一个名为“琳琅坊”的店铺前停了下来。
她记得,小时候跟她爹爹来榕城时,这铺子才刚刚开业,如今多年过去,门面倒是大了不少。
她心想,上门做客,总归是要带些礼物的,于是便拎着包袱走了进去。
“姑娘里边儿请!小店昨日新到的珠翠头面、金丝步摇,还有皇城最新款的并蒂金钗,您看中哪件给小的说,小的立刻给您取来试戴!”
一进店,店里的伙计便十分热情的为顾清栀介绍各种首饰。
面对如此热情的伙计,顾清栀礼貌的回了个微笑:“多谢,我自己看看就行。”
“好嘞,您请便!”
她在店里逛了两圈,也没发现什么别致的物件,一番纠结下,最终选了一串珊瑚手镯,一对东珠耳坠和一副珠翠头面。
她喊来刚刚的伙计:“店家,这几样首饰麻烦帮我包起来。”
她想了想,又指着那副珠翠头面交代道:“我想把这珠翠头面当作送给我朋友的新婚贺礼,麻烦您帮我把它单独装好。”
伙计收了钱,笑意盈盈道:“放心吧客官,包您满意!”
等了一会儿后,伙计拿着包好的首饰出来,她将东西递给了顾清栀:“客官您拿好,若以后府上还有需要,欢迎您随时再来!”
“多谢。”
拿了东西后,顾清栀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却又忽然想起,由于多年未来榕城,她好像已经记不清晓落姐姐家的具体位置了。
于是她又折返回来:“店家,跟您问个路,请问城南宋府怎么走?”
“城南宋府?”
伙计怔愣片刻,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可怕的事,脸色瞬间变的煞白。
他颤颤巍巍道:“姑娘,您打听的不会是与燕家定亲的那个宋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