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冒好了?”林笙语气温和。
“早就好啦,只是妈妈担心,所以才跟老师多请了两天假。”
温凝边说边好奇的看着林笙身边的小女孩,好漂亮的Omega,跟林阿姨长得好像,这是林阿姨的女儿吗?她知道林阿姨有个女儿,她们小时候还有过一张合影,林阿姨的女儿被另一个阿姨抱在怀里。
这时温满也下车走过来,她是个大大咧咧又阳光开朗的Alpha,信息素是白桃汽水。
看到气质酷似余可情的小包,温满滑下鼻梁的墨镜,惊呼出声:“这是小宝吗?!”
当年余可情留下一纸离婚协议就带着只有三岁的小宝离开林家,温满伤心了很久,也没有停止寻找过余可情,一直没有找到,为此她跟林笙大吵几次架,自己将最好的朋友交给林笙,现在林笙却把自己的朋友弄丢了。
小宝吓了一跳,林笙就将她护到身边,朝咋咋唬唬的温满点了点头,然后说:“小宝,这是温阿姨。”
“温阿姨好。”小宝还是礼貌喊了对方。
林笙看向温满,她和温满很早就认识,并且被温满身上那种阳光的气质吸引,就无可救药的爱上对方。
她将这份爱意藏在心底多年,想一直以朋友的身份陪伴在温满身边守护着她,不让任何人伤害她。
后来温满跟江霜恋爱,她虽然嫉妒江霜能得到温满全心全意的喜欢,但只要温满觉得幸福,她便为她高兴,并继续以朋友的身份守护。
江霜是大学教授,婉约优雅,在学校就很受欢迎,暗恋、表白过她的人不计其数,余可情就是其中之一,发现自己暗恋的人跟温满谈恋爱之后就用尽肮脏的手段诋毁和伤害温满,惹来江霜的厌恶还不自知。
林笙对余可情更是恨之入骨,于是跟江霜联手让余家破产,还欠下巨额债务,余可情的双亲受刺激过重,一病不起,没多久就去世了。
余可情被上门要债的人打伤,醒来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跑去跟温满道歉,温满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还原谅了这种人,还跟这种人成为朋友。
林笙却始终认为余可情是在演戏,也为了让余可情对江霜彻底死心,不再破坏温满的幸福,以及出于对余可情的报复,她就答应了温满的牵线,跟余可情结婚。
婚后她在人前假装对余可情好,私底下却是想骂就骂,想扇就扇,就这样余可情也不生气,依旧对她言听计从。
这些陈年往事林笙现在也会下意识回避,因为她不想承认自己对余可情有了爱情,她更愿意将这种感觉归为她想要余可情的信息素,身体上的愉悦,生理上的爽/感,仅此而已,不可能有别的,她也不允许自己有别的,因为一旦有了,她就会后悔自己曾对余可情做下过的事,若她后悔了那就是对不起温满,就玷污了她对温满的感情。
“你找到可情了?”温满急切追问,迫不及待想要见到自己的朋友。
有些事不适合当着孩子们的面说,林笙轻轻拍了拍小宝的胳膊,“要上课了,快进去吧。”
为了能快点见到妈妈的小宝不敢违逆她的意思,背着书包一步三回头。
温凝追上小宝,主动挽住她的手,笑嘻嘻跟她说话。
“我叫温凝,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余小宝。”她小声回答。
“那我以后能叫你宝儿吗?”
“都行。”
“宝儿宝儿。”温凝不愧是温满的女儿,连性格都完美遗传。
目送两个孩子进了校门,林笙才收回视线,问:“今天怎么是你来送小凝。”
温满和江霜的婚姻没能维持下去,两人几年前就和平离婚了,温凝跟着温满一起生活。
但是温满创立了自己的西点品牌之后就很忙了,没有太多时间照顾温凝,就只能先将温凝送到江霜那里,这几年都是江霜接送女儿上下学。
“江教授临时出差了。哎呀,你别转移话题,快说你是不是找到可情了?她现在在哪?她有没有说当初为什么要不辞而别?这些年又是在哪生活的?为什么都不联系我们?我要见她,不亲眼见到她我都不放心。”温满连珠炮似的问,她是真的很关心。
林笙却不想多透露,更不想余可情接触到温满,“最近不方便,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温满皱眉,“不方便?为什么?是她不在A市吗?”
林笙抬起手腕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说:“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如果是以前,她绝对不会用这么冷淡的态度对待温满,时过境迁,人的感情终究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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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所谓的贵族学校,班上的同学不是富家千金就是来自高知家庭,小宝很不适应,尽管同学们对她也很友好,但她还是不自在,特别想回家,回她和妈妈在芒市的家,那里有她熟悉的一切,她不喜欢这个陌生的地方,更不喜欢将妈妈关起来的怪阿姨。
怪阿姨说她也是自己的妈妈,是生她的人,她不信。
她和温凝同班,原来之前一直空着的座位是温凝的。
从温凝叽叽喳喳的畅聊中她得知早晨在校门口遇见的那位温阿姨跟妈妈是很好的朋友,温凝还从手机相册翻出一张合影,里面是妈妈、温阿姨和那个怪阿姨,被抱在腿上的两个小宝宝分别是三岁的她和温凝。
一上午她都在座位上心神不宁,老师讲了什么她都没有听进去,到了放学时间,她又被温凝热情的挽过去一起往校门口走,她犹豫了半天才决定求助温凝。
“我妈妈被关起来了,能让你妈妈帮忙跟怪……阿姨求求情吗?”
温凝很震惊,林阿姨将宝儿的妈妈关起来?!怎么会呢,林阿姨那么温柔的一个人。
“宝儿,这是真的吗?你是不是搞错了?”
小宝坚定的摇摇头,“没错的,我妈妈被关在一栋大房子里,门口还有穿黑色衣服的人守着不让她出门,我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妈妈了。”
温凝正义感满满,立刻拍胸脯保证:“宝儿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谢谢你,温凝。”小宝满是感激。
“不用客气啊,还有你以后叫我小凝就好啦。”
“小凝。”
温凝很高兴,夸她:“宝儿你声音真好听,像小猫撒娇一样。”
还没回到家,温凝在路上就跟来接她的妈妈说了这件事,温满气得脸通红,她就说早上林笙为什么那个态度,死活不愿意让她见可情,原来是把人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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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林笙不在,余可情才得以喘口气。
有阳光的午后,她坐在阳台的小沙发上看一本散文集,听到玻璃窗上有撞击声。
她抬头——
一只从开着的窗缝误闯进来的蝴蝶找不到出去的路,正在晕头撞向的乱撞玻璃,咚咚的。
她赶忙合上书页,起身将窗户开大一些,引导被困住的蝴蝶飞向外面的蓝天。
“你自由了……”她站在窗边看蝴蝶飞远,露出羡慕的神情。
春风吹进来,她忍不住低头咳嗽,扯了扯身上米白色的羊毛披肩。
这是阿姨从柜子里给她找出来的,她病刚好,也不想逞强就披上了。
她回沙发上重新看书,还没看两页阿姨就上来跟她说:“您和温女士是朋友?她想进来看您,在门口被保镖拦了。”
温女士?她愣住,是满儿?
温满和林笙认识这么多年,林笙在A市有几套房她都知道,她一套套找过来的,看到门口有保镖就知道可情肯定在里面,好你个林笙,竟然敢私自软/禁我的好朋友。
“让不让开?”她气得要死,试图将挡路的保镖推开。
保镖认识她,不敢硬拦,但是雇主交代过没有她的许可,谁都不许进去见夫人。
“温女士,您别为难我们。”保镖苦了脸。
温满撸袖子,叉腰给林笙打电话,“林笙你把可情关起来是几个意思?我现在要见她。”
保镖早就给林笙打电话汇报过今天的事,林笙抬手示意会议暂停,她起身离开会议室。
“满儿,不要胡闹好不好?”她淡淡的劝说。
“我怎么胡闹了?我就问你把可情关起来是几个意思?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没什么意思,她前两天病着,我想让她好好在家养病而已,你想见她那就进去吧,别待太久了,她身体刚好,不能劳累。”林笙做了妥协。
温满这才消气,挂了电话就冲保镖扬下巴,“听见没有?你们雇主同意了,赶紧让开。”
通话开了扩音,保镖听见了,乖乖侧身让她进去。
温满哼了一声。
她心里惦记着可情,就没有跟保镖多计较,这笔账就是要算也该找林笙算。
“可情!”见到从二楼下来的人,温满激动坏了,跑过去一把将人抱住。
余可情猝不及防落入一个满是白桃汽水味的怀抱,恍惚了半天才回神。
“满儿,你……怎么过来了?”十年未见,温满的容貌都没怎么变,还跟原来一样漂亮。
激动过后,温满才舍得松开她,见她这么清瘦,脸色也不好,顿时心疼到不行,红着眼圈说:“你这是怎么搞的?怎么瘦成这样,这么多年你上哪去了?怎么都不跟我联系呢,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多想你,我报警找过你,也没有找到。”
还报警了吗?余可情低头不说话,她离开的时候就是害怕林笙会找过来继续报复,所以没敢坐飞机高铁,而是选择在车站门口找了辆黑车,多花了点钱让司机带她和小宝离开的A市,之后也是用同样的办法一路躲去了靠近边境的小城。
她既拘谨又害怕,从满儿手里慢慢抽回自己的手,几次看向温满身后,十分害怕林笙会突然出现,然后用那种可怕的、想要杀了她的眼神警告她不要跟温满有肢体接触,她对这些已经有了心理阴影,也形成了肌肉记忆。
对于温满的关心,她更不敢回应,怕被林笙知道之后她又要承受一番羞辱。
“可情,你怎么了?手这么凉,林笙说你前两天在生病,现在好了吗?我看你脸色好差。”温满拉着她到客厅沙发上坐着,触碰到的手冰冰凉凉的。
余可情使了劲想要抽回也没能成功,“是林笙让你过来的?”
“不是,她都没告诉我,是我自己找过来的,门口那两人还想拦我,我就给林笙打电话骂了她一顿,然后她就让人放我进来了。”
“你给她打电话,要见我?”她打了个哆嗦,心坠入谷底,连声音都带着恐惧。
“可情?”温满见她脸色煞白,吓了一跳,“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
她用力抓住裤腿,佝偻着腰,后背渗出一层又一层的冷汗,“没、没事,我没事……”
林笙在满儿面前很会装,满儿提任何要求,林笙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以前满儿想带她出去玩,林笙也会笑着答应,等到只剩下她和林笙两个人的时候,林笙就会卸下伪装,用尽难听的话羞辱她,将她贬低到尘埃,她都已经记不清这种事有过多少次了,多到她害怕。
温满不知道内因,还以为是她身体不舒服,抬手试探她额头的温度。
“没发烧啊,我带你上医院看看去。”
她身体往沙发角落缩,“不、不用了,我没事,真的没事,挺好的。”
温满皱眉看着她,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你是不是在害怕?害怕林笙不同意我带你出门。”
以前她不知道可情和林笙是怎么回事,就觉得两个人都怪怪的,直到可情失踪,她才无意间得知林笙对可情做过那么多过分的事,连江教授也参与其中,这让她很难接受。
“没有的,”余可情矢口否认,强颜欢笑,“很谢谢你今天能来看我,我真的没事。”
温满不信,“真没事?那就跟我出门。”
“我……”她连大门口都不出去,但她不想让温满为自己担心。
温满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说:“我这就给林笙打电话,我就不信了,青天白日、法治社会,她想干什么!”
余可情拦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拨通了林笙的电话。
林笙已经在回来的车上了,眸色很沉,声音也压低,“满儿,这件事我会跟你解释,但你今天不能带她出门。”
“林笙,你这是限制可情的人身自由,不行,我今天必须带可情走。”
林笙深吸一口气,说:“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你能不能别管?”
“可情是我朋友,这件事我管定了,你到底放不放人。”
“你随时都可以离开,”林笙扭头看向窗户,“但她不行。”
冰冷的声音如同电流那般嘶嘶的从手机泄出来,余可情浑身发冷,她拉住温满的手,眼神哀求的看着温满,求她别再说了,林笙已经生气了,自己承受不起林笙生气的后果,要是她自己一个人也就罢了,生就生,死就死,但她还有小宝,她要是死了,小宝怎么办。
温满被林笙气的在客厅来回转圈,拉上余可情就往大门口走,说:“我就不信,我就要带你走,林笙她还能吃了我?她敢!”
保镖拦住她,不让她带余可情离开,她往前几步,瞪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