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陆寻计算时间，“正好是俱乐部年度救援演练的时间，我走不开。”

两人都沉默了。这是他们在一起后，第一次需要分开这么长时间，去不同的地方做各自的工作。

温砚先开口：“没关系，我自己可以。林薇和另外两个学生也会去，团队行动，安全有保障。”

“但……”陆寻想说什么，又停住了。他不想显得过度保护，但确实放心不下。

“陆寻，”温砚擦干手，转身面对他，“我们都有自己的专业和责任。我不能因为和你在一起，就放弃我该做的学术交流。你也不能因为担心我，就打乱你的工作计划。”

“我知道。”陆寻说，“只是……”

“只是会想我？”温砚微笑。

陆寻坦率地点头：“会。”

温砚心里一暖，握住他的手：“我也会想你。但我们可以每天视频，可以分享各自的见闻。而且，”他顿了顿，“短暂的分离，也许会让重逢更珍贵。”

陆寻看着温砚认真的眼睛，知道自己被说服了。这个人总是这样——理性，清醒，在感情和事业间找到平衡。

“好。”陆寻说，“但你要答应我：每天报平安，不去危险区域，团队行动不离队。”

“我答应。”温砚踮起脚尖，轻吻他的脸颊，“你也要答应我：救援演练注意安全，按时吃饭，别太累。”

“我答应。”

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下来，研究中心亮起点点灯火。在这个深藏于山间的学术堡垒里，两个各自领域的专家，在平凡的家常对话中，完成了对彼此独立性的尊重与确认。

那晚临睡前，温砚靠在床头看文献，陆寻在检查下个月的训练计划。两人各忙各的，但腿在被子下挨着，偶尔碰到，就相视一笑。

“对了，”温砚忽然想起什么，“陈潜的百日宴，陈锐说要办，让我们一定参加。”

“什么时候？”

“下周日。在俱乐部。”温砚放下平板，“时间真快，孩子都百日了。”

“陈锐现在整天晒娃。”陆寻也放下计划书，“俱乐部群里的照片，十张有八张是陈潜。”

“幸福的样子。”温砚微笑，“苏曼恢复得怎么样？”

“很好。博物馆给了她半年产假，但她闲不住，已经开始远程参与龙眼纺织品的研究了。”陆寻关掉台灯，“睡吧，明天你还有早课。”

黑暗中，温砚靠进陆寻怀里：“有时候觉得，我们现在的生活，像一幅完整的拼图——工作、研究、朋友、家人，还有彼此，每一块都找到了位置。”

“还缺一块。”陆寻说。

“什么？”

“海边的旅行。”陆寻提醒他，“我们说好夏天要去的。”

温砚想起来了：“对，你教我开放水域潜水。等我从贵州回来，等你救援演练结束，我们就去。”

“好。”陆寻吻了吻他的额头，“睡吧。”

窗外的虫鸣声里，两人相拥入眠。

明天还有工作，还有研究，还有各自的责任。但此刻，在这个属于他们的夜晚，一切都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