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寻看着他:“你觉得还需要多少时间?”
温砚放下茶杯,认真想了想:“其实……已经可以了。我们已经一起经历了这么多:生死救援,重大发现,面对选择,缅怀过去。如果这些还不够让我们确认彼此,那再多时间也没用。”
客厅里安静下来。远处传来山间的虫鸣,近处是两人的呼吸声。
陆寻站起身,走到温砚面前,单膝跪下。不是求婚的姿势,而是一种郑重。
“温砚。”他开口,声音有些哑,“你愿意……正式成为我的人生伴侣吗?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是心灵意义上的。我们一起生活,一起工作,一起面对未来的所有可能——好的,坏的,已知的,未知的。你愿意吗?”
温砚看着陆寻,看着这个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他想起落星潭初见的泥泞,想起云南雨夜的交谈,想起龙眼黑暗中的牵手,想起父亲洞穴前的夕阳。
所有画面串联起来,构成了一个清晰的答案。
“我愿意。”温砚说,声音清晰而坚定,“陆寻,我愿意成为你的人生伴侣。一起生活,一起工作,一起面对所有。无论深渊还是晴空,我们都在一起。”
陆寻的眼睛湿润了。他握住温砚的手,很紧,但不疼。
没有戒指,没有鲜花,没有誓言。只有紧握的手,和彼此眼中清晰的光。
但这就够了。
比任何形式都真实,都珍贵。
那天晚上,他们躺在还没完全布置好的卧室里,看着天花板说话。
“其实我准备了一段很长的告白。”陆寻说,“但刚才全忘了。”
“没关系。”温砚侧身看他,“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从‘温教授,又见面了’开始。”
陆寻回想那些时刻,笑了:“那时候没想到会走到今天。”
“我也没想到。”温砚说,“但很庆幸。”
“后悔过选择这条路吗?这么危险,这么辛苦。”
“不后悔。”温砚说,“因为这条路让我遇到了你。”
陆寻转身拥抱他。温砚靠在他怀里,听着稳健的心跳。
“睡吧。”陆寻说,“明天开始,就是新的人生阶段了。”
“嗯。”温砚闭上眼睛。
窗外,桂北的秋夜静谧深沉。星空下,新建的中心亮着几盏灯,像大地上的星星。
而这两个人,在彼此怀抱中,找到了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