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砚收到陆寻邮件时,正在召开紧急会议。
“根据雷达扫描,缝隙后的空间大约两百平方米,地面有规则的矩形反射,高度怀疑是人工建筑。”林薇展示着图像,“但我们无法判断建筑完整性,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积水或者其他危险。”
课题组的年轻人们都很兴奋,这是可遇不可求的发现。但温砚很冷静:“兴奋不能代替安全。我们需要制定详细的探索方案。”
他列出了十几条安全措施:双向通讯系统、应急氧气、绳索引导、实时视频传输……每一条都经过仔细推敲。但即使如此,他心里的不安还是没有完全消除。
这时阿木拿着手机进来:“温教授,陆教练的电话。”
温砚接过:“陆教练?”
“温教授,我看到邮件了。”陆寻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平时更低沉一些,“你们发现的缝隙,入口尺寸具体多少?”
温砚报出数据:“宽0.4到0.6米,高0.8米左右,长约5米。”
“单人通过都很勉强。”陆寻说,“这种狭窄通道,一旦发生坍塌或者人员卡住,救援极其困难。你们计划谁进去?”
“我和阿木,其他人在外面接应。”
“我建议只让一个人进去,用绳索牵引,外面的人随时可以拉出来。”陆寻的语速平缓,但每个字都有分量,“而且最好有个人在缝隙入口实时观察岩层变化。人工开凿会破坏原始结构,稳定性很难预测。”
温砚听着,心里那点不安渐渐有了形状:“你说的对。我们太关注发现本身,忽略了这些基本的安全逻辑。”
“不是你们的错。”陆寻说,“学术关注点不同。我这边可以提前过去,如果你觉得需要的话。”
温砚握着电话,忽然觉得很踏实。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在黑暗的洞穴里,知道有人在外面守着灯。
“陆教练,”他说,“你的建议非常宝贵。我们会调整方案。至于你来云南……”他停顿了一下,“如果你方便的话,我们很欢迎。但不要打乱你原本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