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沐白的目光紧紧盯着男人的唇,想要追逐那份柔软。
“现在你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好吗?”
瞿沐白听话的点头。
“好孩子。”江枳满意的揉了揉他的头发,弄得瞿沐白像个流浪的小狗般潦草。
“年龄?”
“十九。”
“什么时候患病的,之前有没有救治过。”
“大概两…三年前,一直在家里,没有去过医院。”
“为什么攻击别人?”
“我没有!”瞿沐白情绪陡然波动。
“别否定,回答我的问题。”
“我…我,他们说我是没妈妈的孩子,我明明就有的,他只是很少来看我。”瞿沐白犹如丧家之犬般低着头。
江枳适时抱住瞿沐白,人贴在自己腹部,能感觉到眼泪在染湿衣服。
“她一定是有事才不能来看你的,每个母亲都很疼爱自己的孩子。”
瞿沐白听到这句话后又把江枳抱得更紧了,仿佛想把自己融在他的身体里一样。
“我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瞿沐白耸了耸脑袋作为回应。
“你是把我当成你的妈妈了吗?”
无人作答,江枳继续说。
“可我不能做你的妈妈?”
“为什么?”瞿沐白气愤又茫然地露出一双眼。
“因为……”江枳眼中笑意加深,手中的针管抵在瞿沐白后脖子处。
“不能做妈妈,那,那可以做我的……”
瞿沐白犹犹豫豫地吞吐着。
“嗯?”江枳眼含鼓励。
“Daddy,可以做我的Daddy。”
江枳被逗得笑眼弯弯,嘴角的笑这时才多了层真心实意。
“宝贝,你简直太可爱了,跟小狗一样。”过度的欣喜若狂让江枳太阳穴处的青筋暴起,看着有些病态。
随即江枳情不自禁地亲在瞿沐白嘴角,毫不吝啬夸奖。
“我很喜欢这个新称呼,以后可以喊我Daddy或者Papa,好吗?”
“嗯!”瞿沐白心满意足地回复。
“不过……”
“今天你需要先睡一会,等会送你回房间。”
“我们一起……”
瞿沐白手不自觉的往下滑,失去意识前看见男人冷若冰霜的脸上浮现狡黠的笑,那是一种胜利者睥睨弱者的目光。
“把他送回去吧,从那对夫妻面前经过一下。”
“江院长,他……”
“他没事,情绪波动较大,打了一针安眠药,回去休息一会就可以恢复。”
“好,好,那我们付完钱就先走了,孩子交给您了。”
“你放心,我一定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对待。”
助理手中持着一台POS机,以及一张发票。
“您在我们院定了一个入住一年的治疗方案,这是整年的花费,您可以浏览一下。”
瞿父垂眼看着发票上的金额,双目骤然圆睁。
“三百万!哪家精神医院住一年需要花两百万,你们是不是联合起来欺诈我呢!”瞿父像点着的炮仗似得炸开,瞪着所有人,眼珠子都气歪了,似掉非掉。
“呵,瞿先生您说笑了,我们医院一直这个价位,不信的话可以出去打听打听,绿芜精神病院是按天计算的,一天一万,这还是我给您打了将近八折之后的,要不是我实在喜欢那个孩子,你今天要是少一分都出不来这个门。”
“敢威胁我,以为我瞿亮是吓大的吗!”说罢就拽着自己的老婆离开。
可面前的门无声的关上,无论他怎么撞都没有动静,这时又想到刚才瞿沐白进入诊疗室的场景,开始怀疑这个医院是□□。
“你,你,你……你这是非法囚禁。”
江枳抬眉冷冷地打量这个不自量力的男人,讥讽道。
“合同白纸黑字在那放着,这可是你违约在先,要是去了警局你恐怕出不了警局的大门。”
“哦,不,你今天怕是连这扇门都出不去。”江枳抚在颊侧的手指轻动一下,漫不经心地晃着腿,脚尖不时点在地面上。
瞿亮见江枳无动于衷,只得靠着门闭口不言。
旁边的妻子早就急得跟热火上蚂蚁一样,不住地给丈夫使眼色。
大概僵持了一个钟头,江枳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扭动酸痛的脖子。
瞿亮以为江枳终于耗不下去,打算让他们离开了,也转了转站麻的腿。
谁知江枳朝刚才治疗瞿沐白的房间挥了挥手,里面立刻钻出几个彪形大汉,各各肌肉层层叠垒,提溜小鸡仔般把他拽了进去。
外面被留下的女人心慌意乱,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房间里的哀嚎声弥漫开来,梁宁这下吓得哽住哭声。
“别担心,我只是怕你的丈夫也有类似的精神病,免费给他治疗一个疗程。毕竟孩子的精神病很有可能是遗传父母的,而你丈夫刚才执拗的表现显然是精神病的一种病发情况。”
梁宁听见遗传两个字,下意识捂了下自己的肚子,江枳锐利的目光瞥了她一眼。
“原来肚子里还有一个,既然这样的话,可以在母体身上进行治疗,降低风险。”
“不,不要,我不要治疗,不要治疗。”梁宁头摇得像拨浪鼓。
“这位女士,讳疾忌医可不是好行为。”
“我没病,你是个庸医!”
江枳不自觉哼笑出声。
“来这里所有的病人都说自己没病,可是在我们诊断过后,他们都或多或少患有精神分裂、妄想症等等。”
梁宁嘴巴里咕囔着。
“我没病…我没病……”
一具软绵绵的身体被拖了出来,瞿亮全身大汗淋漓,不时抽搐一下。
啪——
一颗眼珠从眼眶里掉出来,骨碌碌滚到梁宁脚边,梁宁手掌去碰自己的丈夫,漂亮的指甲刚挨到那层皮肉,就破了一个口子,里面的液体噗嗤噗嗤冒出来。
梁宁惊叫一声,可惜没能如愿晕过去。
在江枳如炬的目光中,颤颤巍巍爬到桌子旁拿出银行卡在POS机上刷下巨款。
江枳心满意足地给女人递过去发票,梁宁没空去接。
因为刚刚受到的惊吓不小,梁宁肚子阵阵疼痛,在几声呻/吟声中,肚子被戳开,一颗被白膜包裹的软体蛋弹出来,落在江枳身侧的沙发上。
梁宁捂着空无一物的肚子,趔趔趄趄膝行到沙发边,想要抱回孩子。
却见这个讨厌的男人捧着蛋,用期待的目光炯炯有神得盯着她。
梁宁心如死灰地蹬着江枳,想看男人还能说出多离谱的话。
江枳似乎很是难为情,踌躇两下开了口。
“我有一笔生意想跟您谈一下,有兴趣合作吗?”
江枳把蛋举到女人面前,转了一圈,梁宁视线始终追随。
“最近我打算开一家月子会所,有意愿成为我的第一个客户吗?保准让您在做月子期间省心、放心、安心。”
梁宁幽怨地盯着那张吐出“恶毒”话语的嘴,脸上的皮肉簌簌往下掉。
江枳捡起一块掉在沙发上的肉,帮女人贴在脸上。
“不用谢。”
梁宁一手捂肚子,一手扶着脸,幽幽道。
“你觉得呢?”
“我觉得如果和您合作将是一个不错的开始,我可以给您打一折。”
“呵……”
梁宁讽刺的话还未出口,那个蛋有了动静,她聚精会神得期冀见到孩子。
一根小触手破壳而出,接着是整颗脑蛋,圆滚滚的很光滑。
小章鱼先盯着梁宁看一会,然后转向江枳,兴奋道。
“妈咪。”说完就想扑到江枳脸上,却被一股愤怒的力量拽走了。
“你在喊谁妈妈?”
“谁是你妈妈!”梁宁狂吼出声,震得江枳往后躲了躲。
小章鱼瑟缩起身体,用触手捂住脸,犹豫一会用触手试探着摸梁宁的脸。
“妈……妈咪。”
梁宁瞬间心花怒放,温柔地回应呼唤。
小章鱼又用手指点了一下江枳,梁宁会意,开口道。
“他不是……”
“Daddy”
梁宁呆住,回想到刚来到这心思,突然面庞羞赫,结结巴巴向小章鱼纠正道。
“他也不是Daddy, 爸爸在……”那滩形状不明尸体完全浸在液体中,梁宁犹豫两秒。
“宝宝真棒,这就是Daddy。”
江枳为了留住这位潜在的客户,以及客户压迫性十足的眼神,认下了孩子他爸的身份。抱住梁宁递过来的小章鱼,江枳还不忘记工作。
“这么说您愿意在我们这做月子了?”
梁宁翻了个白眼,心不甘情不愿地同意了江枳的请求。
“好,非常感谢您的信任,我们为孩子登个记吧。不过孩子才刚出生,名字您可以慢慢取,可以先用代号代替。”
“不,我想好了,他叫瞿沐白。”
“啊?”江枳瞠目结舌。
“是不是很好听,很纯洁的名字。”
“您不记得您今天是来干什么的吗?”
“当然记得,送瞿沐白来你们精神病院。”
“为什么要给孩子取一个和他哥哥一样的名字,您要知道每个孩子都是独一无二……”
“没人规定两个孩子不能叫同一个名字吧。”
“呃,那倒是没有。”江枳肯定这个女人也有精神病,盘算着再跟女人谈一笔生意的可能性。
“这不就行了。”梁宁理所当然道。
“还有一件事忘记问你,你的月子会所开在哪里,叫什么名字?”
江枳凝神思考一会,回应。
“就在顶楼,你们都不用多走几步路就到了,是不是很方便,至于叫什么名字。”
江枳受到刚才孩子名字的启发,坚定道。
“绿芜月子中心。”
心想。
“不是也没人规定月子中心不能叫一个名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