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秘书几人亲眼目睹这种修罗场，强压上扬的嘴角，努力掩饰脸上的“吃瓜”表情。

“吃饭了吗？我请大家吃早饭。”樊星暗爽，心情大好。

“樊总，我们吃过了，谢谢您！”

“吃过了？”樊星犹豫片刻，宣布：“你们午饭不要定了。我请大家吃牛排！就在楼下的西餐厅。”

“谢谢樊总！樊总真是大手笔！”

“哇哦，那家好贵的，我一直想吃都没舍得。”

“樊总威武！”

“樊总真帅！”

“樊总真是天选领导！”

办公区瞬间热闹起来，各种持续输出的彩虹屁，拍得樊星心情愉悦。

“好了好了，专心工作！我和你们凌总一起下楼吃个早饭。”樊星微笑着提醒道，“现在是上班时间，别聚在一起聊天！有什么想说的，在群里说。”

“遵命！”几人迅速散开，回到各自工位。

“对了，小陈。吃饭的事，麻烦你通知一下大家。”

“收到！我这就通知下去。”陈秘书立马噼里啪啦地开始敲击键盘，在多个公司群里群发消息。

不知道她在工作，还是在八卦。

或者，两者都有。

“@所有人：今天中午，樊总请大家吃牛排！楼下那家西餐厅，不见不散。”

消息发出后，陈秘书的聊天界面不断有小窗弹出。

“樊总怎么又请吃饭？有什么好事发生？”

“可能心情好吧。今天，樊总跟凌总一起出去吃早饭了。”

“真的？有进步有进步！”

“说起来，还是樊总跟凌总更配一些！毕竟年龄相当，年轻帅气，还是公司的大股东。”

“可我觉得季总温文尔雅，更有魅力！跟咱们凌总更般配！”

“你没看见，刚才季总从办公室出来，气得都快冒烟儿咯！”

“哇，樊总跟凌总在办公室里干嘛了？好难猜哦，嘿嘿。”

“真羡慕你们部门，能近距离观察。”

“是呀！我从没这么喜欢过上班！这可比看剧爽多了。

“当然咯，那些演员哪有我们樊总和凌总这么帅？”

“我觉得季总更帅！”

“不如，我做个投票的小游戏玩一玩？看看哪对CP更受欢迎？”

“好主意！肯定很有趣。搞得我都想写他们的小短文了。”

“想看！写起来！写起来！”

“哈哈哈，这个世界彻底癫儿了！”

十点半，公司周会。

“关于公司下季度的营销方案，我做了以下调整……”市场部总监正在进行汇报。

长桌一端，凌川坐在中间位置，樊星和季清风分坐左右两侧。众人正襟危坐，仔细聆听。

樊星盯着大屏幕，看似认真，手指却在桌上有规律地轻轻叩击，三下，又三下……

这是大学时樊星和凌川约定的暗号，三下叩击，代表“我爱你”。

凌川不自觉地望向樊星，感觉心跳加速，不停地撞击胸腔。他明知道樊星是故意的，自己不应该再给他任何回应。但眼神却不听使唤，一直在他身上游移。

“凌总。”季清风低声提醒，声音小到只有两人能听见。

凌川回过神，发现季清风正盯着自己，眼神复杂。他慌忙转过头去，假装没有注意到。

桌下，有什么东西轻轻碰了碰他的脚，然后是小腿、大腿，一路往上。

凌川浑身一颤，惊觉：“是樊星的脚！”

他僵直着地坐在众目睽睽之下，狠狠地瞪了樊星一眼。

谁知，樊星却更加肆无忌惮起来。他朝凌川眨了眨眼，脚尖若有似无地蹭过他的大腿根，带着一种难以抗拒的亲昵和挑衅。

凌川想要躲开，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这个触碰太熟悉，熟悉到唤醒了某处的记忆，也成了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凌总，您对这个方案还有什么意见？”

凌川猛地回过神，发现全桌的人都在看自己。樊星将脚慢慢收了回去，假装关切地询问道：“凌总？您怎么了？”

“方案挺好，我没意见。”凌川清了清嗓子，简单点评几句。

会议继续进行。季清风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眉头越皱越紧。他注意到了，凌川某一瞬间的失神，以及樊星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

随后，他故意掉落手中的钢笔，俯身蹲下捡笔。桌下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到失去表情管理。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瞪着樊星，眼中满是愤怒和毫不掩饰的敌意，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直直刺向对方。

对面的樊星却没有丝毫歉意，耸了耸肩，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我就是故意的！”

“欺人太甚！”

季清风气得咬牙切齿，风度全无，攥紧的拳头猛地将钢笔扎进会议桌面——笔尖深深嵌入，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凹坑。

会议刚一结束，凌川见两人之间火药味十足，生怕他们当众动手，连拽带劝地把季清风带离现场，往办公室走去。

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只剩下樊星独自坐着。他望着桌上那个深深的坑痕，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