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热交替,间隔不断。
殷离朱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醒来时见江试玉正盯着自己。而此刻江试玉就卧再自己怀里,两人身上的衣服也不见踪影。
特意回想,貌似是急性发作期间,江试玉摸着殷离朱身上比较凉快,非要和殷离朱贴着。为了让人好受点,殷离朱果真脱下了衣服。
现在想来当真是脑子不正常。
殷离朱穿上衣服,看江试玉目前神色如常,应是没有性命之忧了。
“还记得怎么出去吗?”
江试玉点头。
“趴我背上,我背你出去。你指挥,招子放亮一点,别记错了,我不想和你同棺。”殷离朱蹲下道。
在江试玉的指挥下,殷离朱背着他走出了地下洞穴,来到地面。
“你这次真就赶上了,要是你没有闭关,上回受的伤再加上这回的掌伤,心脉必定严重受损。现在只是时间问题,你好着呢。”
见背上的江试玉在运功,却又因为体内的阻滞而失败,整个人趴在背上吧嗒吧嗒掉眼泪。殷离朱鬼使神差的说了一番话。
背着江试玉在荒地上一路急行,在经过一处河流时停了下来。
殷离朱率先在河边大喝了几口水,又洗了把脸,这才把江试玉拖到河边,给他喝口水。
清凉河水,一线入喉。
“我喜欢你。”江试玉脱口而出,说完紧张地看向殷离朱。
殷离朱没有睡好,面上有几分疲惫。
“喜欢我?有多喜欢我?”殷离朱站起身,居高临下懒散道。
江试玉见有戏,“喜欢到愿意为了你做一切事情,你想要我做的,我都会去做。”
殷离朱不说话。
“我想明白了,不管你是谁,我喜欢的都是现在的你。”
“昨日你照顾我,还有今日背我出来,都是你对我也有情的证明啊。”
“我觉得我不能等,再等下去,万一我死了,就没机会亲耳听见你答应我了。”
“蛇妖那一战你死在我面前的的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再也不想和你分开了!”江试玉道。
殷离朱还是不说话。
“给点反应啊你,我都说了这么多,你好歹说两句,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江试玉抬头仰视道。
“嘘,别说话,你听,外面有人来了。”殷离朱伸出食指抵在嘴边。
清脆的脚步声踩折树枝。
方谨言走了过来,目光迅速锁定殷离朱。三步并作两步,即刻上前。
殷离朱站在河边,遗世独立。
方谨言来势汹汹。
江试玉狼狈趴地。
“你我之间有一架,你赢了我就做你小弟,这个时候来约架,未免太过于凑巧了。”江试玉看见方谨言手中的签子,看了看殷离朱,又看了看方谨言。
殷离朱走出几步,为二人腾出空间。
方谨言摆好姿势,静候出招。
“你战不过他,没有中那一掌,可能还有一战之力。现在,还是投降为妙。”殷离朱道。
“我说我能赢。”江试玉冲殷离朱一笑,费力站起来,用本命剑撑着自己。
殷离朱早已回头不看这边。
“一。”
“二。”
“三。”
默数三声,殷离朱转回头。
没有精纯内力的江试玉,不可能是方谨言的对手。只盼望方谨言手下留情,不要给人打死了。
江试玉被骨锏逼在树上,承受不住骨锏的冲击力,虎口崩裂。方谨言一挑骨锏,江试玉狼狈扑在地上。
方谨言还想要下手,殷离朱叫停。“方兄,我们走吧。”骨锏在江试玉的手臂前一寸的位置停住。
收敛内力,方谨言整理衣袍,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方兄何必这般客气。”殷离朱笑道。
经由江试玉身旁,他还在痛的直抽气。
方谨言一骨锏下去,正中他的肋下。就那呼呼的风声,加上方谨言的手劲,够江试玉喝一壶的了。
“你答应我出来时,可否有半点真心?”江试玉道。
殷离朱脚步不停。
“好!好!好!”身后江试玉猛地吐出一口血,喷出的血雾范围极大,溅到殷离朱侧身的衣袍上,随后倒地不起。
走出了溪边一带地方后,殷离朱一言不发。赶路到中午,二人坐下来休息。
“你说放他一人在那荒地,会不会有危险?”殷离朱道。
方谨言抬头白了一眼殷离朱一眼,冷哼一声。殷离朱摇了摇头:“我也是昏了头了。”又抬头看天,天上的太阳高悬。
傍晚时分,二人歇在树下。
“方兄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好像一直在一个地方走,周边的景色都不带变得,这棵树,我感觉见到不下四次了。”
怪得很,路程上感觉走了好几天,但一直都走不出去,像是鬼打墙一样。
一旁方谨言咔嚓咔嚓掰树枝,将手中的干树枝往火堆里面投。
吃了点野果,殷离朱爬上树,观察地形。
看着远方由远及近,来了一疾驰的。
“二位,快上来,我驮你们出去。”照夜出现在树下,发出邀请。
“你们已经困在这迷魂阵内五天了,一直在阵法内。地穴内防范魔人的阵法动后,迷魂阵就会自己打开。”
搞什么名堂。
殷离朱跳下树,和方谨言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见了肯定。
有人来接送,总比自己瞎逛下去好。至于你说照夜是江试玉的人?再说吗,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照夜化身成马,没一会儿就走出了二人转悠了好几天都没走出的地方
“殷公子,我同你们一道走吧。”照夜道。
“你不是江试玉的忠仆吗?”殷离朱翻身下马后道。
照夜化成人形,单膝跪地,“殷公子,我曾受惠于圣女,一直想要报恩,找了许久,才找到主人,哦不是,是原主人。”
“但是我现在才发现一直都错了,您才是我要找的恩人之子,江公子是我误会他了。”照夜抬起头道。
殷离朱嗤的一下笑出声来,“说吧,江试玉在哪里?这又是打算卖什么关子。用来报复我走人的新伎俩?”边说边拉着方谨言往外走,真没时间跟他们闹了。
照夜见殷离朱不相信,急了,站起来就要解释。
“照夜你也背叛我?”江试玉突然出现在殷离朱身前,语气冷淡。
“江公子!”照夜先是一惊,后又语气诚恳道:“照夜只想报恩。新任魔尊不是好相与的,公子要谨慎。”
江试玉掏了掏耳朵,“我的事什么时候要你管了?”
江试玉的衣袍绣有金线纹路,在自然光下状似绸缎。
肩膀两处一边是三不沾的绿草图腾,一边是魔都盛产的缠枝莲,两相在胸□□融,腰封紧束。
“怎么样,我帅吧!”江试玉拍了拍胸口展示道。
“江公子和新任魔尊签了协议,现在三不沾已经成为魔人正式加入共治的第一城了。公子还说服其他城池来加入魔人共治,今日就是与魔族的交接仪式。”
照夜说完后咬了咬唇。
“他以三不沾城的百姓为要挟,我能说不?魔尊他满口魔族遗孤。可笑吧,魔人都来讲人伦了,我还能怎么办?”江试玉低头整理领子,手上动作忙个不停,就是不敢睁眼瞧殷离朱。
“江城主,本尊哪有你说的这么不堪。”新任魔尊从天而降,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魔尊五指成爪,虚空一挥。殷离朱身上的衣服就崩裂开来,“居然连一个印子都没有留下......”他眯起眼睛道。
殷离朱惊叹于新任魔尊的恐怖实力,就刚才的一招,要是这魔人想,现在碎裂开来的就不是衣服了。
“江城主,我记性好得很,谁中了我的招还是记得清的,你说怎么会什么都没有留下呢。”魔人阴恻恻道,走到江试玉身边,伸手去搭他的肩。
江试玉抖搂一下,魔尊的手没有搭上。“魔尊兴许贵人多忘事。”江试玉朝照夜使了一个眼色。
“对不住了。”照夜变化出原形,驮起殷离朱二人,疾驰而去。
一口气跑了一天一夜,照夜俯身放二人下来。
“殷公子,你们走吧。我想要......”殷离朱看着照夜,拍了拍他的马头。“我不需要你跟着,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好了,自己小心。”
殷离朱转身,和方谨言一路向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