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殷离朱反击,那兽又松口了,没入水中。再看那伤口处:顺着伤口一路往上,出现了一条细细的红线。
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兽再上来,殷离朱望着手臂上比起之前稍微又往上挪动的线。这算什么,躲过追兵,再中个毒?是毒就能解,趁着还有力气,得再快点了。
行到一处花园,远远听见巡逻弟子在议论。
“不好,速去大堂,有人从牢房里逃走了,集合去捉拿犯人。”巡逻弟子被召集。
好险,就差一点点,殷离朱在草丛的暗处躲着。
逃跑被发现了?这么快,卫阙还说可以争取半个时辰的时间,脚程快保准能走掉,这才哪到哪。
听见远去的脚步声,殷离朱又在草丛中猫了一会儿。
“你在这里,找到你了。”一只手从后方袭来,抓住了殷离朱的手腕。
痛痛痛!
直到后脖子传来呼出的气息,才意识到身后来了人。
“为什么又一个人走。你知道我回去看不见你有多着急吗?”江试玉不容置疑地询问道。
“趴下去。”后面的人压了上来,略带一些体重。殷离朱被压在身下,左脸朝地,和地面发生摩擦,粗粝的石子在脸上磨过,带来一丝钝痛。
巡逻队中的两人从草丛旁边经过。
等人走过去,江试玉的手抚上殷离朱的左脸颊,“还是带血的小豹子。”
目光触及殷离朱的手,不等殷离朱开口又道:“既然你等不了,那我们直接走吧。”江试玉灵力冲天,周围飞沙走石,动静之大,就是不想要注意都难。
临空之势,霸气外露。
左边燃起熊熊大火,右边药铺花圃被烧,好几处仓库也被烧,药宗浓烟滚滚。
药宗追捕的弟子聚集在周围,老宗主等人姗姗来迟。
“江试玉,你胆大妄为,肆意破坏我派珍稀药草,你心里还有没有规矩了!”老宗主大喝道。
江试玉揽起殷离朱,力道之大,挣脱无能。对于老宗主的叫嚣不予回应,场面上江试玉占据上风。
“太好了,徐宗主回来了!”人群中有弟子喊道。
徐观澜从天而降,衣带翻飞。“我不过离开一会儿,怎么就让人把仓库都给烧了!”徐观澜语气不善对老宗主道。
“徐宗主好,是我烧的。我是替天行道。您还是好生查一查门内的长老弟子,看看有没有行不义之事。”江试玉打招呼道。
江试玉露出白牙,站在屋檐上蔑视众人。
徐观澜深深望了一眼身后众人。
“小子,不要太得意。”老宗主跳出来伸手指人,随后手持面鼓,开始敲打,脸上还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随着鼓声,江试玉脖子有块地方一跳一跳的。江试玉顺着脖子上一处鼓动的凸起就是一抓,直接连皮带肉扯下一大块。
捏在手中,是一条黑色肉鼓鼓的虫,合手将虫握在手心,直接燃起来。
火光映照之下,江试玉脸上挂笑,脖子流血,一手还制着殷离朱。“老宗主这条虫,可是吸了好多血,真是该死。”
老宗主手中的面鼓破碎,人往后退了一大步。
“你......你......居然不惜自伤修为也要摆脱'蚀三',好啊,别高兴的太早!修为失半,我看你还怎么逃出重重包围。”老宗主道。
江试玉没有废话,一边护着殷离朱,一边直接打出去。攻击就像不要钱一样往外使,药宗天空上方亮如白昼。
“你逞什么能,再这样下去,不出二十招,你就要落下风了。”殷离朱道。现在被江试玉制在怀里更方便他观察战局。药宗的人摸清了江试玉的手法,隐隐有压制之势。
江试玉亲了一口手中聒噪的人。“哼,别小瞧了我,要是我能出去,你就跟我在身边,不要离开我。”
殷离朱撇开头,这人怎么这样不讲道理,且说话不算话。
又是一番纠缠,明明江试玉就像是差一口气要败了,却始终有一点回旋的余地。
“停止抵抗,留汝性命!”徐观澜喝道。
阵法已成,空中呈现出透明的银丝,每一根都寒光凛冽。
“此乃药宗阵法‘仙人坠’,不可硬闯,要寻找合适的路线。每一根银丝都是一记伤害,不容小觑。”殷离朱道。
“哪有那么麻烦。”江试玉直接莽头冲进阵法。
仙人坠的银丝可谓是角度刁钻,即使能找到最优路线,也是会钩到人。顺着最佳路径走出去,修为低微的,消耗战也能把人耗死。
“你皮糙肉厚,不嫌命长。”殷离朱痛的龇牙咧嘴。行在阵法之中,难免会有钩到的伤害。江试玉看似走的毫无章法,实则已是最佳路线了。殷离朱知道,可是这银丝真的很痛。
话落后,又是一记打在胸口,不过不是银丝打的,是江试玉打的,同时勒住自己的手也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