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举何乾的事情,还需要你一个外人来做?我药宗内部,知道的人可不少!都是信了那套守旧的规则,从前隔三差五就有人来告诉我,但是像你这般天真的当真是少见。”
“我们走,不打扰这二位了,你们好好享用吧。”老宗主点燃香炉里的香离开了。
房门又被关上。
昏暗光线中,江试玉那一侧比较亮,殷离朱这一侧处于暗处,江试玉贴近栏杆,伸出手,想要来摸殷离朱。
“你......现在......原来是长成这样了。”江试玉道。
殷离朱侧过头,不去看他。
香味一出来,殷离朱就感到一丝不适,但经过前几次的提前适应,现在已经没有太大反应,可能是习惯了吧。
又是饭点,外面狱卒和牢头用饭的香味飘进来。殷离朱的肚子开始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已经被饿了好久了。
“给我吃饭,我要吃饭,给我吃饭!”江试玉趴在牢笼最外侧的栏杆上,对着外面吼道。
过了好久,牢笼外面这才来送饭。不过只有小小的一碗饭菜,就那点分量一个人吃都嫌少。
江试玉自然接了过来,递给殷离朱:“有饭了,你吃。”
殷离朱很饿,从来到这里就没有再进过食,又渴又饿。殷离朱看了一眼江试玉,倒是面色红润。
“我不饿,你先吃,你比我早遭了这么多罪。”江试玉道。
殷离朱也不客气,越是危险的环境下,越要保持自己的体力。
一碗下肚,相当舒坦。就是殷离朱不爱吃这个绿叶菜,没有一点油水的菜简直是如同嚼蜡。
江试玉接过碗,对着门外大吼道:“来人啊,我要吃饭!我要吃饭!我要吃饭听见没有!”
反复嚷嚷,牢头不耐烦走进来:“不是给你们饭了吗?叫什么叫!”
江试玉把碗往地上一砸,“就这点,都不够打发叫花子的!狗娘养的,怎么药宗现在连个人都养不起了,困在这里还不给饭吃?”
好一出放下碗就骂娘的戏码,殷离朱在一旁看着江试玉一顿操作。
江试玉突然一个弹射,手从牢笼里伸出去,抓住牢头的头发,“我要吃饭!我要吃饭!不给吃饭,我就把你啃了。”
“救命,来人!犯人要逃了!”牢头呼喊,很快就来了帮手。
其他狱卒抄起大棍就朝江试玉身上打,棍棒击打皮肉的声音沉闷交织。
江试玉面不改色,甚至还想要把袭来的棍棒全部握住。
狱卒换了鞭子,要来抽。
江试玉把手里的牢头当做挡箭牌。牢头挡在前面挨了好几鞭。
“吵吵嚷嚷些什么呢!上面说了关起来就好,谁叫你们苛责他们不给饭了,给口吃的让他们自己去吃。”另外一个牢头走来道。
殷离朱在闭目静坐。
又过了许久,这一回端上来的饭菜稍微像样一点,还有两碗,只是有些冷了。
江试玉拿起筷子,把一个碗里的绿叶菜挑出来,把另一个碗里的肉放进去,然后把一碗上面摆满肉的饭端给殷离朱。
“这次不错,肉给的挺多。”江试玉道。
殷离朱睁开眼,就看见江试玉端着一碗肉,脸上还有横七竖八的鞭子印子,身上的衣服也被抽烂了,有些还能看见下面的微红的皮肤。
殷离朱一哽。
嘴上却道:“肉都冷了,吃什么吃。”
江试玉挠了挠头:“将就点吧,这些人有点权力就摆谱,好歹也是肉。”
“闹事得来的饭菜,都不知道那些人干什么了呢,我不要。”殷离朱道。
江试玉收回手,转了过去。
牢笼之内本来就没有太多空间,阳光也只能透过一扇极小的窗户照射进来,暗无天日的日子让人心情不佳。
“你往旁边去一点,我想照太阳。”殷离朱道。
外面一抹阳光顺着窗户照进来一点点,但是大多都在江试玉这边,殷离朱那一侧很少。
“我这过去了,你也照不到啊,中间隔着栏杆呢。”江试玉道。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还是挪地方了。
殷离朱正在感受稀少的阳光,突然感觉眼睛被人晃了一下。抬头看见一个大光圈,在眼睛上晃过,差点被亮瞎。
“你在干什么!”殷离朱怒道。
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被关在这还要被江试玉当成玩物。
“我在给你阳光啊,镜面照在你脸上好像被人打了一拳。”江试玉笑道。
殷离朱转身离开阳光区域。幼稚死了,这人怎么这么无聊。
“啊啊啊!”
江试玉哀嚎的声音在笼子那一侧传来。
殷离朱抬头,看见江试玉在地上打滚,双手捂住头,那副样子再熟悉不过了。
什么时候?究竟是什么时候,为什么江试玉也会受药宗秘药的影响!
殷离朱靠近笼子边缘,伸手去够江试玉。“江试玉,江试玉,你看着我。快点运功隔绝这个香味,不要让他侵蚀你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