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重伤？！”王蓉大惊失色，掏出通讯器就想联系医院，结果牵动了受伤的胳膊，疼得龇牙咧嘴。

“没，刚和医院那边通了电话，已经过了危险期了？”周强整个人几乎都要贴到玻璃上了，“咱们不是全都保密的吗？他们怎么知道的？”

审讯室内，检察长仰躺在座位上，瞟了两眼旁边人的脸色，“我们怀疑你以权谋私，不顾队员生命安全试图获取金钱利益！”他清了清嗓子，“你现在坦白，我们还能宽大处理，是你的个人行为还是执行一些人给你下达的任务？”检察长意有所指。

“这个月去派出所销户的人数是往常的三倍。”季嘉航动了动眼皮，突然没头没尾地说出这样一句话。“昆仑公司宣布十周年活动继续以来，死亡人数飙升，而且这仅仅是有社区管辖范围内报送上来的数据，并没有算上黑户和城西的数据。”

“和你说案子你……”

“就是在和你说案子！”季嘉航突然拔高语调，“昆仑公司的一切选择由玩家个人决定，从法律上来说，所有公民的死亡全部合理合法！和昆仑公司没有半点关系。昆仑公司已经明确表示不可能关停游戏，除非有人把服务器炸了，现在唯一能够尽快让游戏结束的方式就是抢先一步拿到游戏中的隐藏线索。接受过训练的警察比平民更有优势，我们专门成立了小队试图摸清线索发放的规律。”

“你自己听听你说的多么可笑？！你要关停游戏？你就让你的队员冒生命危险挨个试？我当时是怎么教你的？你就让人犯罪分子牵着你的鼻子走？”

“昆仑公司宣布和林开继续合约后，几乎所有的合作公司都签了继续合作的合同，只有两家大公司没有继续。”秦子豪递上“克利库公司、洁辛纪念医院这两家之前一直合作的公司没有继续签署合约。”季嘉航摆出两份资料，“我们调查发现这两家公司和一家不知名小公司签了合作条约，法人是秦子豪。”

“克利库公司原名库克利，前几年爆出水质有毒的丑闻，几乎已经倒闭了，但是当年秦子豪重新注资，才撑到现在。秦子豪雷霆手段，早年不知道吞并了多少小公司，各行各业都有涉猎，但是直到今年库克利老板出狱，秦子豪都只是自来水公司的第二大股东，名义上的掌权人并不是他，这不符合他的一贯作风。深入调查发现，这家公司被爆水资源污染的区域和昆仑公司第一家头盔制造的地区在同一个位置。”

检察长的眼睛几乎突出眼眶：“你的意思是那片地区水资源污染是昆仑公司开场导致的？”

“并不是。”季嘉航抬头，“当年那片区域所有的工厂全部接受检验，没有问题，而且昆仑公司当年就是一个小公司，头盔制造量月只有几百，销售全凭秦子豪线下叫卖，根本不可能造成那种程度的污染。”

“那你和我扯什么……说重点！”检察长有些烦躁。

“我怀疑，当年造成区域内大部分玩家致癌的原因不是因为水源，是因为一代游戏头盔技术设计缺陷，导致的神经损伤！”季嘉航掷地有声。

全场静默，昆仑公司采用的脑机技术在当年就引发轩然大波，昆仑公司曾经因为安全问题停业整改，联邦曾经专门派人实验，层层审批后脑机技术才得以重新上线。倘若这个时候曝出此等丑闻，就不单单是昆仑公司一家公司存在问题，而是整个联邦体系存在一个纵容，甚至共谋的高层势力。

“季嘉航！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这是非常严肃的指控！”

“当年秦子豪头盔主要销售的主要范围就是城西。当年秦子豪宣布的以旧换新活动，一个一代头盔可以任意换发售的所有产品，未售出的头盔全部召回，给每个头盔做了编号，林开在十周年的活动上甚至可以准确的说出有几台头盔还没有回收，这绝对不是单纯的纪念活动！”

检察长双拳狠狠地捶在桌面上：“够了！我已经忍你们很久！你现在所说的一切全部都是猜测！你有证据吗？按照你的逻辑，当年昆仑公司发售的头盔仅仅在一个区，几百台设备上都有编号，回收后核对知道有几台遗留在外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况且，林开这次纪念活动牵扯的可是三分之二的股权！公司官方再此之前背调清楚还有几台设备不是很正常吗？”

总局局长点了点头，检察长找回了底气，“况且，就算你的猜测全部都是正确的，也绝不是你罔顾同事安危，不打报告擅自进入游戏造成人员伤亡的理由！”

秦子豪沉默了，这是个无法辩驳的事实。

“我靠，队长怎么不说话，每次出任务他都是一直在最前面啊！小李这次受伤都是因为他没听指挥，要不是季队最后拉了他一把，这就直接交代了！况且季队不是腿也也被爆炸波及了吗？名下有昆仑公司股票怎么了？现在谁有钱不买点，不买这稳赚不赔的股票投资夕阳产业吗？”王蓉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为季嘉航解释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