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听林也笑了,他抬头看着胡泽忻说:“那以后就又可以一起上下学了。”
也能有个朋友陪我一起说说话了。
他知道胡泽忻永远是那个耀眼的存在,他出现的地方总会有许多人跟随。
李听林每次都远远的看着,从未上前说过“我可以加入你们吗?”这样简单的一句话。
每当他有些难过的时候,胡泽忻都会赶巧的跑来说:“咱们走吧,回家!”
一到这个时候,李听林总会问:“你的朋友们怎么办呢?”
胡泽忻的回答都是一样的:“他们要回家吃饭了。”
直到长大之后的李听林才知道,那不过是胡泽忻编的“谎话”罢了。
自己融入不进人群,胡泽忻一直都看在眼里,他身边空无一人的时候,胡泽忻都在默默地注视着。
是他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他。
好似命运作怪,每次两人都能进入同一所学校,但都不能分在同一个班里。
两人多多少少都有些遗憾。
初中的课程明显上了些难度,不过李听林的成绩一直很稳定,他理科好。
胡泽忻就不一样了,他文科好。
初二时,胡泽忻喜欢上了体育,进了学校的田径队。
学校田径队时常占用放学时间训练,李听林答应了胡泽忻要等他一起放学回家。
所以,他经常坐在看台上写作业。
时不时地抬头,一眼就能看见操场上奔跑的胡泽忻。
那身影矫健,充满活力、阳光,还有自信。
他看后只是笑笑,然后又低头继续写作业。
每次等胡泽忻训练完,李听林的作业也写完了。
胡泽忻的理科稍差,他经常会打着让李听林讲题的旗号,“借鉴”他的理科答案。
毫无疑问,每次都会被李听林“毫不留情”的抽走作业本。
无奈,他就只能听李听林讲题,时不时犯困还会被李听林戳起来继续学。
……
初中三年的时光过得很快,上了初三的两人课业一下子就重了起来。
作业也多的每天要写到十一二点去。
两人除了每天早上一起上学,晚上一起回家之外,再没有什么交集,相处的时间变少了。
一天晚上,胡泽忻在校门口等了李听林许久,却怎么都不见李听林出来,他以为是自己学业压力大,把人看漏了。
于是匆忙往家走。
到了楼下,他见李听林那屋的房灯没有开,心里一股不安之感油然而生。
果然,上了楼之后李妈妈说他并没有回来。
胡泽忻没有再说什么,他扔下书包,拔腿就往学校跑,一直冲进学校里面。
此时的学校都关了灯,一片漆黑,教室里也是这样。
他跑进李听林的班里,却还是不见人影。
胡泽忻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害怕过,顿时像疯了一般的大喊:“李听林!李听林!李听……”
“胡泽忻?”
他听见自己身后传来声音,猛地一回头,看见李听林就站在那。
胡泽忻没有说话,冲上去一把拉住李听林的胳膊,用力拽着他往校门外头走。
李听林知道自己理亏,一路上都没说什么,直到出了校门口,他才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句:“疼。”
胡泽忻问:“哪里不舒服?”
“你拽得太紧了,手疼。”李听林心里没啥底气,说话声音也小。
胡泽忻一听赶紧松开了他,借着旁边的路灯撩开袖子一看。
被他拽的地方已经红了。
胡泽忻生气的说:“李听林!疼怎么不早说!”
李听林听见他的声音不对,这才发现,胡泽忻早就哭了。
灯光照着他满脸的泪痕。
李听林僵住了。
过了好半天才问:“你?你没事吧?”
胡泽忻摸了一把脸,别过头去说:“我没事。你今天怎么回事?”
李听林说:“我…我作业太多了,写着写着,就忘了时间。”
胡泽忻又将头转了回来,看着李听林的眼睛说:“你说谎。”正说着,那泪就像决了堤似的往外流。
李听林这么多年没见过胡泽忻哭,他顿时有些慌了,老老实实的说:“我,我压力有点大,就……”
胡泽忻听后,这才终于露出了今天晚上的第一个笑容,尽管那笑容很牵强。
李听林听见他说:“压力大,下次找我说。别憋着,再坚持两个月,咱们就解放了。”
李听林点了点头,两人一起往回家的方向走。
路上,胡泽忻还不忘了一直给李听林揉手腕。李听林能清晰的感受到给自己揉腕子的手在微微颤抖。
这些,叫他们如何能忘?
又怎么舍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