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放晴了,巷子里满是年味儿,卖春联的、卖糖果的、卖灯笼的,吆喝声此起彼伏,院里也被我们收拾得满满当当,挂了红灯笼,贴了福字,连墨兰边都摆了小小的糖盒,甜丝丝的。睡前趴在床头写字,手里拿着刚买的、印着他们剪影的红包,心里满是欢喜,连笔尖都带着年味儿的甜。
一早必安和无咎就带我去巷口赶年集,人来人往的,挤挤挨挨的,必安牵着我的左手,无咎牵着我的右手,把我护在中间,怕我被人群挤到。必安的手温温的,指尖带着淡淡的墨香,无咎的手暖暖的,掌心带着薄茧,被他们牵着,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心里忽然觉得,好像我们仨真的是一家人,是要一起过年的一家人。
逛到春联摊前,必安挑了一副印着墨竹的,说贴在正屋门框上,又挑了一副印着松枝的,贴在廊下,我则挑了一副小小的,印着卡通版他们模样的春联,偷偷藏在身后,准备贴在我的房间门口。无咎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伸手抢过来,笑着说:“这丫头,还买这种小孩子的东西。”却还是帮我折好,放进他的布包里,说“回去帮你贴,别贴歪了”。必安也笑着揉我的头发:“思思喜欢就好,贴在房间门口,热热闹闹的。”
又逛到糖果摊前,必安给我买了好多桂花糖、橘子糖,都是我爱吃的;无咎则给我买了一大包糖炒栗子和烤红薯,热乎乎的,揣在怀里暖乎乎的。逛到周边店时,我脚步顿了顿,眼睛黏在橱窗里的一对挂饰上——是木质的,一只刻着墨竹,刻着“安”,一只刻着松枝,刻着“咎”,小巧玲珑,挂在腰间正好。必安看出我喜欢,笑着走进店里,把那对挂饰买了下来,递给我:“喜欢就拿着,新年的小礼物。”我接过挂饰,指尖轻轻拂过刻着的字,心里酸酸软软的,连谢谢都说不出口,只是红着脸,把挂饰紧紧攥在手里。
回到家,无咎就帮我贴那副卡通春联,贴得端端正正的,还替我把木质挂饰挂在房间门把手上,墨竹的挂在左边,松枝的挂在右边,开门关门都能碰到,发出清脆的声响,像他们在跟我打招呼。必安则在院里挂红灯笼,一盏盏红灯笼挂起来,映着满院的年味儿,暖融融的。我站在院里,看着他们忙活的模样,看着满院的红灯笼,看着房间门口的卡通春联,心里忽然觉得,哪怕只是这样,哪怕只是以妹妹的身份,能和他们一起赶年集,一起贴春联,一起挂灯笼,一起迎接新年,就够了。
晚上煮了年夜饭,有鱼有肉,有我爱吃的荠菜饺子,还有必安酿的桂花酒。我们仨坐在桌前,围着暖炉,吃着年夜饭,喝着桂花酒,聊着天,巷子里的鞭炮声此起彼伏,院里的红灯笼映着我们的脸,温柔又温暖。必安给我夹了一块鱼,说“年年有余”;无咎给我夹了一个饺子,说“新年平安”。我咬着饺子,甜丝丝的荠菜味在嘴里化开,心里满是欢喜,也满是心酸——这样的新年,能有几次呢?未来的他们,会不会牵着别人的手,和别人一起吃年夜饭,一起贴春联,一起挂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