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阳光淡淡的,透过窗棂落在床头,把被褥晒得暖融融的。睡前趴在床边写字,指尖先摸了摸枕边的墨竹帕,松烟墨香依旧清冽,心里那个关于“关系”的疑问,又悄悄冒了出来。
上午必安说院里的梅花开得更艳了,要剪几枝插在书房的瓷瓶里。我跟着他走到梅树下,他踮着脚折花枝,浅白的长衫被风轻轻吹起,墨发落在肩头,像画里走出来的人。我站在旁边,看着他指尖捏着花枝,小心翼翼的,怕碰掉花瓣,忽然想起他替我梳头发时的模样,也是这样温柔。“思思,过来闻闻,香不香?”他递来一枝梅花,我凑过去,梅香清冽,混着他指尖的墨香,竟格外合味。我忍不住多闻了两下,他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喜欢就多折几枝,插在你房间里。”
无咎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廊下,手里拎着个布包,见我们在折梅,挑眉走过来:“多大的人了,还像小孩似的玩花。”却伸手接过必安手里的梅花,替我插进我房间的白瓷瓶里,动作比必安还小心,怕碰坏了花枝。插好后,他站在窗边看了看,说“这样摆着,屋里也亮堂些”,然后从布包里掏出一包桂花糕,放在桌上,“巷口糕点铺新做的,刚买的,你尝尝。”
午后坐在院里的石桌旁吃桂花糕,必安在临帖,无咎坐在我对面剥瓜子,剥好的瓜子仁都攒在小碟里,推到我手边。阳光落在石桌上,暖融融的,梅香飘在鼻尖,桂花糕的甜香混着帕子的香味,让人觉得格外惬意。我咬着桂花糕,忽然又想起那个疑问,犹豫了半天,还是小声问:“必安,无咎,你们……是不是把我当成妹妹呀?”
必安停下笔,抬头看我,眼底带着笑意:“如果思思想当妹妹,那我们就是你的兄长;如果思思不想,那我们就做陪在你身边的人,不管是什么身份,都会护着你,陪着你。”无咎也停下剥瓜子的手,黑眸看着我,语气比平时软了些:“不用勉强自己定义,你舒服就好,我们怎么样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