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琮却还在盯着他:“你来做什么?”
“……”
谢逸敏锐地察觉到沈明是假的不欢迎,但表弟是真的不欢迎,他快速说:“我就是来跟你们说一声,没什么事我就回家了。”
李琮颔首:“好,你回吧。”
“等等!”
沈明连忙喊住他,谢逸不明所以,又转回来。
沈明朝李琮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殿下,你看,大家都回家了,也让臣回家吧,反正臣这几日受伤,也帮不上殿下什么忙,臣干脆告假一段时日,等伤好些了再回来。”
李琮摇头:“不行,你的伤情还没有稳定,需要太医日日把脉,隔一日换药,你回家孤不放心。”
沈明着急,也顾不上臣不臣了:“我在家也可以请郎中日日上门把脉的。”
李琮还是坚持:“外头的郎中如何比得上宫里的太医,更别说他们的药,效果也差了宫中的秘药不知多少。”
“……”
沈明无法,只能求助地看向谢逸:快帮我说句话。
李琮也跟着看向他,不过视线中带着威胁。
谢逸:……
谢逸只能先劝沈明:“殿下说的有理,宫里的太医和珍药不是外头能比的,沈明你安心在此养伤,等伤情稳定了再回家也不迟。再说了,你有何急事非要回家?”
沈明当然很着急,她现在手受伤了,无法自己更换衣物,这几天太医叮嘱不能沐浴,但过两天能动了她就也没有借口再不让人伺候了。
但这个理由她不能说,沈明又想了想,面露难色:“爹娘和哥哥听说我受伤了估计要急坏了,他们又不能进宫。”
谢逸又觉得沈明说的也很有道理,他改为劝自己表弟:“沈明说得对,沈成这次虽然没跟着去行宫,但是卫所的人都回去了他肯定马上就知道沈明受伤这事了,等回家再一说,家里人肯定都担心沈明。”
李琮犹豫了片刻,说:“孤可以让你的家人进宫看你。”
“不行不行,这不合适。”沈明还没说什么,谢逸忙上前阻止。
他顺便把李琮拉到了一边,轻声劝:“沈明又不是你的太子妃,能随时喊娘家人进宫来看他,他是外臣,你留他在宫中长住,还让他家人来看他,用什么理由?不怕陛下注意到他?”
说最后一句话时,谢逸盯着李琮的表情,却见他眼神闪烁了几下,虽然还是能看出不情愿,但竟真的不再吭声。
谢逸在心中大喊:是真的,他们是真的!
他真的很想问清楚,他们究竟是何时开始的,现在又是怎么回事,但李琮并没有闲心在此刻搭理他。
李琮面无表情地挥开他的手:“孤知道了,一会儿就送他回家,你先回去吧。”
谢逸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李琮站在原地,虽然他现在不是他的太子妃,但他迟早会是。
李琮走到床边坐下,沈明正忐忑不安地看着他的神色。
他伸手掖了掖被子,无奈抬头:“非要回家吗?在宫里我能更好地照顾你。”
沈明点点头,她能看出太子是真心想让自己留在宫里,以便得到更好的照顾,于是也直视眼前的人,诚恳地说:“臣与殿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臣当日救殿下完全是出自本心,殿下不必时时挂怀,更不必想着回报照料,往后你我同心,共度风雨便好。”
李琮沉默半晌,最后说:“好,我知道了。”
自他有记忆起,在这宫里,只有母后是单纯地对他好,不索取任何回报的人,后来母后去世,就再没有了。
如今,这样的人又有了一个。这么好的沈明,让他如何能够放手。
李琮起身:“我去收拾给你带回去的东西,还有方太医,也跟你一起回家。”
沈明迟疑,然后在太子不容拒绝的眼神下迅速同意:“好,多谢殿下。”
没多久,沈明就再次上了那辆刚下没多久的马车,但是等了一会儿,马车却迟迟不走。
沈明问在一边站着的宝平:“公公,怎么还不走?”她看太医和药材都在后面的马车里了。
宝平让她莫急:“再等一会儿,马上走。”
沈明奇怪,还要等什么?
下一刻,一个身影进入马车,沈明惊讶地看着上来的太子:“殿下,你上来做什么?”
李琮坐下:“跟你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