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白和许清柠的订婚宴在滨江酒店举行,宴会厅里布置得温馨而浪漫,粉色的玫瑰和白色的百合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甜蜜的气息。水晶灯折射出温柔的光,照亮了每一张幸福的笑脸。
七人组的人都到了,楚景恒、温知予、沈知柚、宋星辞,大家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气氛热闹而融洽。唯独少了周砚,他已经出国了,没能赶回来参加这场订婚宴。
江熠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杯红酒,眼神有些游离。他看着台上的江叙白和许清柠,心里泛起一阵酸涩。江叙白穿着白色的西装,许清柠穿着淡粉色的礼服,两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十分般配。江叙白看着许清柠的眼神,满是温柔和宠溺,那是一种藏不住的爱意,像春日里融化的冰雪,纯粹又热烈。
他想起自己和周砚曾经也憧憬过这样的未来。那时他们挤在出租屋的小沙发上,对着手机里的婚礼视频傻笑,周砚说想要一场简单的户外婚礼,就在开满玉兰花的草坪上,只邀请亲近的朋友,江叙白做伴郎,许清柠做伴娘。江熠当时抱着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轻声说“都听你的”,指尖划过他的后背,心里满是对未来的笃定。可现在,那些憧憬和规划,都变成了遥不可及的梦,碎得像宴会厅地上的水晶碎片,耀眼却扎人。
许清柠穿着白色的礼服,像个公主一样,和江叙白一起挨桌敬酒。走到江熠这一桌时,许清柠看着他落寞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江熠,谢谢你能来。”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生怕触碰了他的伤口。
“恭喜。”江熠举起酒杯,和他们碰了一下,玻璃碰撞的声响清脆,却像敲在他的心上。他脸上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眼角的纹路里都藏着苦涩:“祝你们幸福。”这四个字说得格外艰难,像是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谢谢。”江叙白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西装传来,带着一丝兄长般的关切,“别一个人在这里坐着了,多和大家聊聊天。”
江熠点点头,却没有动。他看着江叙白和许清柠相携离去的背影,两人的手紧紧牵在一起,步伐默契而坚定。心里的悲凉感越来越强烈,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同样是爱情,同样是七人组里的一员,江叙白和许清柠能够修成正果,收获旁人艳羡的幸福,而他和周砚,却只能在猜忌和失望中走到分手这一步,连一句体面的告别都没有。
宴会进行到一半,江熠独自走到阳台。晚风带着江边的湿气吹过来,有些凉意,却能让他稍微清醒一点。他靠在栏杆上,看着外面的星空,星星很少,只有几颗孤零零地挂在天上,像极了他现在的心情。远处的江面上,船只的灯火忽明忽暗,像他那些抓不住的回忆,明明灭灭,却始终在脑海里盘旋。
他想起周砚说的“我们都放过彼此吧”,想起两人在大雨中分手的场景,冰冷的雨水浇在身上,周砚的眼神比雨水还要凉,决绝得没有一丝留恋。想起周砚离开时关上出租屋房门的声音,那一声“咔哒”,像是斩断了他们之间所有的牵连。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密密麻麻的,连呼吸都带着钝痛。他知道,是他自己亲手毁掉了这段感情,是他自己在事业和爱情之间做了错误的选择,错过了那个最爱他、也最值得他爱的人。
他拿出手机,翻到周砚的微信。虽然被拉黑了,但他还是忍不住点开对话框,看着以前的聊天记录。从最初的羞涩试探,“学长,图书馆的书你看完了吗?”“江熠哥,排练室的灯我帮你留着了”,到后来的甜蜜互动,“阿砚,今天的早餐是你爱吃的小笼包”“江熠,这个剧本的台词我帮你标好了”,再到最后的争吵冷战,那些尖锐的字眼和沉默的空白,每一条消息,都承载着他们曾经的甜蜜与伤痛。
他犹豫了很久,还是给周砚发了一条消息:“祝你前程似锦。”发送成功的瞬间,屏幕上立刻弹出“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的提示,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醒了他最后的幻想。他知道,这条消息周砚永远也收不到。他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表达自己迟来的祝福和深入骨髓的愧疚。他把手机扔到一边,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红酒的辛辣顺着喉咙滑下,灼烧着食道,却压不住心里的悲凉,反而让那种空落落的感觉越来越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