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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Last Christm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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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并没有见面。

向禹一上车,告诉俞舜一:“我让承桓送之希回学校了。”

俞舜一看着她,微微拧起眉头。

“你是怕他不可靠?”禹一故意问,“可是你让她单独去你家里哎。”

俞舜一摇一摇头,似乎自己也觉得这件事是把柄,安静开车。

“你想要见到她是吗?”禹一更懂得怎么和哥哥对话,“想就说想,不想就是撒谎,那允许你沉默。”

他无声地叹一口气。

“哥。”向禹一斟酌,“其实女孩子聪明的话,也很擅长经营维护感情的。很多事情,你可以信任她。不要直接一棒子打死,人家心里有委屈,情绪化是很正常的。”

俞舜一盯着红绿灯:“我不信任我自己。”

“可是,”禹一倏地侧过身,“你现在让她很难过啊。”

“在一起,然后分开,”俞舜一松开刹车,“就不难过了?”

“那——”禹一语塞,想一想,还是说,“哥,你妄自菲薄了。”

“一般来讲,你这个条件,然后我们也都知道,你是地球上最不可能出轨的男人。”向禹一鼓励,“你学着好好关心她、爱护她,之希为什么要跟你分开?”

她小声说:“只要和爸爸不一样。”

俞舜一没有说话。

禹一知道还是没怎么动摇,不死心:“再见面一次,看看有没有感觉呢?或者和她好好沟通一次,看她会不会理解。你就告诉她,你需要的是沟通,而不是任何逼迫性质的行为。”

俞舜一淡淡答:“我貌似不需要乞求任何人的理解。”

禹一停住半晌,摇头:“算了。你这个样子的话,确实还是算了。”

他就沉默下来。他不会反驳的,禹一心想,也确实没有。

她脑子一转,飞快地说:“但是,你要考虑一个问题,在你这里受挫的话,之希可能会赌气接受什么别人。你也知道她那个外貌咯,反正圈子里的男生花点小钱肯定还是乐意的,然后过几个月腻了,你也知道下场。说实话,如果发生这种事,我觉得你有责任。你太让她伤心了,伤心的时候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今天承桓要她联系方式,她就同意了。”

俞舜一果然蹙眉了。

向禹一得意地想,拿捏我家哥哥我还不是手拿把掐——你是不想谈恋爱,可是,你更不想她被伤害。感情虽然不多,责任心是有的。

她又说:“还是好好沟通一下。”

俞舜一沉默片刻,答应了。

第二天,她请之希陪自己去看电影,花样年华的重映。她亲自开车去接,之希实在不好意思,还是陪她看了。

看完回到停车场,打开副驾就愣住了。

“我们坐后座吧。”禹一拉着她往后,“之希,我刚刚喝的那个饮料有酒精,所以只好叫哥哥来。”

明知道要开车为什么要点呢?之希把话吞下去。她别开脸,望着窗外。

“那我先去坐地铁了。”禹一中途就下车,低声说,“你们再好好沟通一下,之希。”

不知道还有什么好沟通的。

她也想下车,俞舜一开口:“现在是仇人了吗?”

之希顿住,索性坐回来:“还有什么指教?”

他重新启动,汇入车流:“抱歉。我以为不至于。”

“是不至于。”她还是望着窗外,并不看他,“我自作自受。”

“之希——”

“你有什么资格这样称呼我?”她打断,“是你说的no,是你说的不要再见面。现在你有什么重要的话不得不说,你就直接说。我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这样叫我?”

俞舜一并不觉得脸面挂不住,他甚至觉得有意思,平淡反问:“前雇主和员工不是关系?”

之希郁结。

她学校在郊区,晚上打工族要回家,所以这个时间反而有点塞车。他停下来,想起禹一的嘱咐,还是组织语言:“我知道我做得很不妥当,伤害了你。你特别好,非常好,首屈一指。是我自己不适合经营感情。”

她愣在原地,听见他说出下一句:“但是,不要因为我的错误,贸然进入一段关系。”

“关你什么事?”

俞舜一终于有点无奈,直接说:“我会觉得自己有责任。”

“没有。”之希冷淡地说,“别太看得起自己。我要是和别人谈恋爱,那是别人对我好,别人不会觉得我不值得,不会对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放心吧。”

车身往前挪动一寸。

“我想尽量委婉一点指出你的逻辑漏洞,但是预感你只会更生气。”俞舜一偏过脸,声调里有一种奇异的上扬,“你在预设和别人谈恋爱的时候,甚至从没提到一句喜欢,全是对我的控诉。”

“因为我眼光差,因为我没出息,因为我一根筋。满意了?”

女孩子无异于在说,她讨厌他,但还是喜欢他。

俞舜一根本没办法否认心脏一瞬间额外的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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