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袁璟堂的眼睛,那眼神里有少年的羞窘,更有一种“我不想对你掩饰”的直白和坦荡。而袁璟堂也感受到了着浓烈的欲望,碰到什么本不该碰的东西时,身子一颤。
在一个调整姿势的瞬间,谷亦田因脚下湿滑,重心不稳,下意识将袁璟堂往后推了一步。“砰”的一声闷响,袁璟堂的后腰猝不及防地撞上了冰冷的浴室门把手。他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被强行压制的闷哼,脸色瞬间白了一下,但专业素养让他立刻用一声更重的喘息掩盖了过去,手臂甚至更紧地环住了谷亦田,示意继续。但谷亦田清晰地感觉到,掌下的身体僵硬了。
“卡!很好!”关导的声音带着满意,方才有淋浴挡住,他看不真切,只当刚才的碰撞是正常的动作。
戏一停,谷亦田立刻松开手,眼神里满是慌乱和自责:“哥!你的腰……”
袁璟堂已经迅速扯过浴袍裹住自己,摆摆手,也把另一条浴巾递给谷亦田,眼神示意他抓紧围上,声音还算平稳:“没事,老毛病了。拍戏磕碰难免。”
关舒怀这才发现不对劲:“阿堂,腰没事吧?”
“没事,我稍微缓缓,浴室里还得再拍吗?”袁璟堂口上说着没事,可是紧蹙的眉头出卖了他。
“非常好,我叫助理拿衣服过来,你先回去休息,今天收工。”
谷亦田此刻心里也不好受,不知道说什么,他先把自己衣服穿好,掩饰刚才的放纵。再一转头,发现袁璟堂已经离开了。
撞到浴室门把手的那一下,袁璟堂腰不太好受,林兆安帮他找了按摩师,到酒店来帮他按摩,疼痛感缓和了不少。
晚上,酒店浴室中放着不冷不热的水,袁璟堂脑海中不断回想这两天拍摄的点点滴滴,想起谷亦田不加掩饰的神情,他的眼神似乎告诉自己“我知道我喜欢你,你也得知道”,下午的他理性克制,可此刻他想全然释放。
忽然,他的房门被敲响:“璟堂哥,你睡了吗?”
袁璟堂压着□□,心想怎么他妈这时候来敲门,“还没有,我在洗澡,你稍等一会儿。”草草结束。
整个晚上,谷亦田都坐立不安,袁璟堂忍耐的表情和僵硬的步伐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深夜,酒店走廊安静无声,谷亦田拿着跑了几里路才买到的活血化瘀膏,安静站在门口等待,他还不知道已经有专业的按摩师来过了。
门开了,袁璟堂穿着睡衣,发梢还带着水汽,眼底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亦田?这么晚了,有事?”
谷亦田举起药膏,眼神清澈又执着:“哥,我来给你送药。还有……今天的事,对不起。”没明确说是哪件事,是不小心导致他腰伤复发,还是别的什么。
袁璟堂看着他,沉默了几秒,侧身让开:“进来吧。”
房间里有淡淡的、清冽的沐浴露味道,但也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成年男性的、尚未完全平复的躁动气息。谷亦田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真的没事。”袁璟堂在床边坐下,语气温和。
“有没有事,得揉了才知道。”谷亦田难得地坚持,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恳切,“我……我以前练舞也经常扭伤,会一点按摩手法。”
袁璟堂看了他片刻,终是轻轻叹了口气,背过身去,微微扯松了睡衣的后领,露出了一小片肌肤。就在他腰眼上方,一块明显的、发红的撞痕赫然在目,在周围白皙皮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谷亦田的心狠狠揪了一下。他倒出药膏,搓热手掌,然后小心翼翼地、用恰到好处的力道按了上去。
按到最痛点时,袁璟堂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谷亦田的手立刻停住,低声问:“很疼?”袁璟堂没有回头,只是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还好。你继续。”
他手下力道均匀,语气听起来像随口一提,却精准地投下第一颗石子:“哥,我发现我对你……好像挺特别的。”
袁璟堂趴在枕头上,声音闷闷的,带着惯有的温和与距离:“哦?怎么个特别法?”
指尖在伤处周围打圈,谷亦田声音放低,带着一种纯粹的困惑:“说不上来。就是……我跟王哥、静姐他们再熟,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也不会在他们受伤时,心疼得跟自己摔了似的。”
袁璟堂沉默了两秒,再开口时,语气带着前辈提点后辈的坦然:“入戏深是好事,说明你用心了。关导说过,好演员得能共情。”
按摩的手不停,谷亦田低下头,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说给对方听:“可能吧。但我就是会想起……你帮我分析剧本的样子,还有咱们两个之前在千岛湖那几天,我特别开心。”他开始罗列共同的、私密的回忆。
袁璟堂轻轻“嗯”了一声,语气听不出波澜:“你是有天赋的演员,多帮点是应该的。”
谷亦田泄气,生硬地转了话题,明知故问,想知道当年受伤的真相:“哥,你这旧伤……是以前拍戏留下的吗?”
“嗯,老黄历了。武戏,吊威亚没注意。”
沉默片刻,他手下力道稍重,按到一个明显的筋结,感到袁璟堂肌肉猛地一缩。谷亦田立刻收力,声音里带着真实的歉意和一丝委屈:“对不起哥,今天都怪我……我以后一定注意。”
又是一个不明确的道歉,可谷亦田其实并不想为自己刚才的莽撞发问而后悔,他不会后退,他明明也感受到了袁璟堂对他有些不同,也许只是璟堂哥觉得现在拍摄期间,还不是时候,所以才没有承认吧。
袁璟堂轻轻吐了口气,声音缓和下来:“不怪你,拍戏意外难免。你手法……很好,舒服多了。”
按摩结束时,谷亦田的额头渗出了细汗。他看着那块被揉得发烫的皮肤,轻声说:“哥,明天要是还疼,一定要说,别硬撑。”
袁璟堂拉好衣服,转过身。他脸上的疲惫似乎散去了一些,看向谷亦田的眼神极为复杂,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声音低沉:“知道了。谢谢你的药。很晚了,回去休息吧。”
谷亦田走到门口,手握住门把手,又停住,回头飞快地说了一句:“哥,晚安。”然后便像生怕听到回应似的,迅速带上门离开了。
门内,袁璟堂独自坐在床边,良久,抬手按了按刚刚被那双年轻、火热的手掌熨帖过的后腰,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药膏的辛辣和另一种难以言喻的温度。他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