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司延起身倒了杯水，浸湿毛巾后拧干，敷在段誉承的额头，“先物理降温，要是还不舒服，我叫家庭医生来了。”

段誉承没察觉到自己发烧，但他不爱看医生，“不用。”

温司延说：“要是烧退不下来，必须听我的。”

段誉承扭过头不想看他，身体的不适带着整个人都不好。

“我知道你难受，”温司延重新浸湿毛巾为他换上，用温水沾湿棉签，涂在段誉承干涩的唇上，“吃点药。”

“不吃。”段誉承想做些事情分散注意力。

见段誉承执意，温司延拿起水杯放在他嘴边，小心喂他喝水，“喝点水，闭目养神。”

段誉承勉强喝了些水，靠在后面闭上眼睛，温司延怕他硌到，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手拍着他的背，“睡一会儿吧，醒了就不难受了。”

温司延守在他身边，时不时用手背试探段誉承额头的温度。体温依旧有些烫，眉心不自觉蹙起。

段誉承睡得不安稳，头痛感逼着他睁开眼睛。

温司延让人送上来了着粥，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眉头皱起，“还是烫，起来把粥喝了吧，再吃点药。”

段誉承没有胃口，嗓音很干，“我不想吃。”

温司延担心他不吃东西身体撑不住，“多少吃一点，好不好？”

温司延端起粥碗，舀起一勺吹了吹，“就尝一口，实在不想吃，我也勉强你。”

段誉承抿了一口。温司延一勺接一勺，耐心地哄他喝下半碗粥。

段誉承实在不想喝了，温司延摸摸他，“已经很棒了，不喝了。”

温司延拿起纸巾擦拭他的嘴，端起一旁的温水，把吸管放在他嘴边，段誉承喝了一口水，温司延拿起药给他，“吃了药就不难受了。”

段誉承吃了药，喝了一杯水，冲去嘴里的苦味。段誉承躺下，闭上眼睛叫温司延。

听到他叫自己，温司延立刻凑近，看到他病中略显虚弱的面容。

段誉承说：“我身上好累，你帮我按一按。”

温司延的手伸进被子里，帮他按摩，“这里可以吗？还是再往上一点？”

段誉承说：“往上一点。”

温司延的手往上移动，另一只手把被子往上扯了扯，盖住段誉承的肩膀。

可能是药物起了作用，段誉承安静地躺在床上小憩，在梦里动了动身子。

温司延下意识停下手上的动作，撑起身子仔细观察他的脸色。

段誉承一睁开眼看到温司延近在咫尺，低声说了一句：“混蛋。”

“再也不跟你好了。”段誉承把被子往上拽，严实地盖住自己，“不要和我有任何肢体接触。”

段誉承莫名闹起了脾气，温司延说：“我不碰你，你好好休息，有不舒服告诉我。”

段誉承问：“我的狗狗呢？”

“放心，它在家里肯定被照顾得很好。”温司延想起那只泰迪犬，“你病好了，我陪你一起看它。”

“你把它抱过来。”段誉承说。

温司延说：“你现在还在发烧，狗狗身上可能有细菌，等你病好了，我第一时间让你见到它，好吗？”

段誉承病态的模样，配上湿漉漉的眼睛，“我的狗狗很干净，我不，碰只是看着。”

温司延去楼下抱泰迪，段誉承胳膊叠在一起，枕在上面，虚弱地趴着等。

泰迪被温司延抱了上来，看到段誉承趴着的样子，泛起细密的心疼。

段誉承盯着泰迪犬，不自觉地伸手。

温司延按住他欲伸出去的手，把泰迪往他面前挪了挪，“小祖宗，听话。”

“你再让它近一点，它很听话的。”段誉承说。

泰迪像是听懂了段誉承的话，往前走了一步，又本分地坐在地上望着段誉承。段誉承趴在床上看着它，偶尔歪头逗逗泰迪。

温司延看泰迪没有折腾，稍微放下心来。

段誉承突然问：“你喜欢狗狗吗？”

不等他回答，段誉承又说：“你不喜欢也没办法。”

“因为它是你的宝贝，所以我必须喜欢？”温司延在床边蹲下，与他视线齐平，伸手想摸摸狗，却中途停下，“我可以摸它吗？”

段誉承说：“摸吧。”

手抚过泰迪的头顶，泰迪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小小的呼噜声。

温司延说：“它很可爱，难怪你这么喜欢。”

温司延把手机静音，不再理会。

段誉承说：“你去忙吧。”

“我要是走了，你一个人能照顾好自己吗？它怎么办？”温司延的目光落在泰迪身上。

段誉承理所当然地说：“它跟着我。”

温司延站起身，低头看着他和狗狗，“你确定？”

“我身体一向很棒，”段誉承说，“要不是你昨天非要折腾，根本不会有事。”

温司延轻咳一声掩饰尴尬，最终把手机塞回口袋，“我不走，在这里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