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就到了。”温司延说。

电梯里的灯光有些刺眼，段誉承往他怀里钻了钻，闭上眼睛减少灯光的亮。

温司延心里某处似是被猫爪轻轻挠了一样，软得一塌糊涂。

“别乱动。”声音小得像在对段誉承说悄悄话，怀里的段誉承再次安静。

进屋后，温司延抱着他径直走向卧室，动作轻柔地把他放在床上，帮他脱去外套。

段誉承一觉睡到了次日上午十点钟，弓起身子在被窝里打哈欠。

早已醒来的温司延将段誉承的动作尽收眼底，“终于舍得醒了。”

段誉承懒洋洋地“嗯”了一声，拿起手机看时间。

温司延问：“还要睡吗？”

段誉承摇头，点开朋友圈才想起来，他的跨年朋友圈忘记发了。

温司延见他在选照片，“把我们的合照一起发上去？”

段誉承选中那张合照，“都怪你，也不拦着我点儿。”

温司延毫无歉意地说：“你玩得开心，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我为什么要拦你？再说了，朋友圈什么时候都可以发。”

“我本来想卡零点发出去的。”段誉承编辑好文案，发送朋友圈。

段誉承认真的模样不禁让温司延产生疑惑，“卡零点发很重要吗？”

“这叫仪式感。”段誉承说。

“仪式感……”温司延点头表示理解，“你的仪式感完成了，该奖励一下我了。”

段誉承的大脑还处在刚醒来的空白状态，“为什么？”

“我昨晚辛苦地帮你背回来，抱上楼还帮你脱衣服。”温司延尾音上扬带着笑意，“不该有点奖励吗？”

段誉承跟他说了句谢谢，扭头又不看他了。

“敷衍。”温司延才不要他不疼不痒地谢谢。

段誉承被下面的点赞和评论吸引，温司延索性也拿起手机。

温司延给裴执发消息安排工作，结束后点开段誉承的朋友圈。

中间那张是他和段誉承的合影，段誉承笑得很灿烂，脸上没有二十多岁阶段该有的烦恼，更像是一个没有经历过社会考验的年轻人。

他把九张照片保存在手机里，末了点了个赞。

温司延放下手机，目光在段誉承和手机屏幕之前来回切换，“这么多人点赞，你很开心？”

“再阴阳怪气就出去。”段誉承说。

“我没有阴阳怪气，就是有点儿不爽。”温司延枕在段誉承肩上。

“为什么不爽？”段誉承说，“我就不明白了，你三十大几的人怎么总跟妒夫一样？”

温司延没想到，他一个三十岁的人，距离三十一岁还有好几个月，居然在自己的未婚夫眼里是三十大几，好像他真的要四十了一样。

“你说呢，我的未婚夫只顾着朋友圈。”

段誉承说：“你刚刚也在跟别人聊天没理我，我都没说什么。”

温司延理直气壮地说：“我是在处理工作，不一样。”脸埋进段誉承的颈窝蹭了蹭，可怜兮兮地抬起头，“你哄哄我呀。”

段誉承强词夺理，“我是在关注朋友近况，也不一样，不需要哄你。”

心里腾起被他忽视的焦躁，温司延很快压了下去，嘴唇垫在牙齿上没有真正咬上去，“我现在需要你哄。”

段誉承躲开他，“你不要咬我。”

“只许你在外面玩得天昏地暗，不许我在你身上留点痕迹？”温司延用舌尖抵了下腮帮。

段誉承说：“不许。”

“晚了，已经留下了。”温司延吓唬他，欣赏自己并不明显的杰作，狡黠道：“要不你咬回来？”

“我不是狗，我不咬你。”

段誉承自始至终表现得很平淡，如同先前的两个人灵魂互换了一般。

温司延说：“可我怎么觉得，有时候你挺像一只炸毛的小奶狗。”

段誉承说：“你别闹了，让我好好看一会儿手机。”

温司延执拗道：“陪我。”

段誉承也不让他，“我现在就要看手机。”

温司延抽走他的手机，“手机和我选一个。”

“我都不要了。”段誉承下床穿上鞋，作势要走。

温司延手僵在半空，迅速起身拉住他，“别走，手机还你。”

段誉承略微有些不高兴地接过手机。

温司延抱住他怕他真的离开，“我只想要你，你就不想要我吗？只是看着我也好。”

段誉承说：“你有什么好看的，都看过了。”

“每天都不一样。”温司延的声音带着蛊惑，心里难以名状地渴望段誉承的更多关注，“仔细看看。”

段誉承注视着他看了几秒，像温司延说的那样，仔细看他，“又老了。”

温司延故意感叹，“那你可要好好珍惜我剩下的青春年华。”

段誉承略带得意，“我比你年轻，等你的青春年华没有了，我还有。”

“合着你就等我年老色衰呢。”温司延被他的话气笑了，“到时候你嫌弃我，我该怎么办？”

段誉承弯起眉眼笑着说，“孤独终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