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郁娇再度清醒时,已是深夜,她是被冻醒的,因为外面的门并没关严实,冷风嗖嗖的往屋子里面吹,她虚弱的睁开眼,只见得一屋冷清。
她昏迷之前,曾意识模糊的听见稳婆说她生了个女儿,在她心里,生男生女都好,都是她的骨肉。
可是她生完孩子,乔家人面都没露,她便已经知道是他们嫌她生了个女儿,没能为乔家传宗接代,他们失望的很,而她的丈夫,从头到尾都没有来看她一眼。
她知道自己没有生气的资格,谁叫这孩子不是陈景怀的亲生骨肉呢,她能逃离温予寒的魔爪,有自己的家庭,和孩子能够有一容身之处已是莫大的幸运。
就算不被他们喜欢,至少她们是安全的。
温郁娇没有继续自怨自艾,而是费力的撑起了自己的身子想要下床出去看看孩子,屋子里空荡荡的,连一个守着的人都没有。
她怕底下的丫鬟粗心大意,照顾不好孩子。
正当她挣扎着爬起身时,宫芸从外面推门而入,见她下床,宫芸走快了几步,到她跟前把她又重新推了回去。
“不要命了?刚生完孩子就要起来乱跑?”宫芸语气冷淡,却含着对她的关切。
宫芸怀里正抱着熟睡中的婴孩,温郁娇连连掀开被子边缘仰视着自己的孩子,她抚摸着她的小手。
温郁娇看清了孩子的面容,她小小的五官皱巴巴的,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她……还好吗?”温郁娇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孩子的小脸。
“情况不太好,这孩子早产两个月,比一般的孩子要气虚,今后需要精心养着,不然可未必能养的大。”宫芸语气有些凝重,温郁娇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她虚弱的问。
“现在不是你忧心的时候,你产后失血太多,你自己都需要好好休养,要不你会比这孩子先没命的。”宫芸沉重的说道。
宫芸把孩子交到温郁娇的怀里,温郁娇抱着女儿的手轻轻颤抖。
“他们是不是都不喜欢她。”她低垂着头,眼睫上泛着泪光。
宫芸深深吸了一口气,出言说道:“你现在知道你嫁了个什么样的人渣了吧,无论对你,还是对孩子,陈景怀都不合格。
这就是你一往情深想要托付终生的男人,关键时刻,他却置你的性命于不顾,若不是我今日及时救你,你就要死在这张床上了,而他们,从头到尾,没有一人关心过你的安危。”
温郁娇鼻子酸涩,泪水终于从眼眶中滑落。
“所以你为什么要救我?你我之前并不相识,甚至还因为陈景怀有些恩怨,你今日为什么要如此费力救我和孩子!”温郁娇泪眼模糊,望着宫芸问道。
宫芸沉默片刻,扭过头不去看她,片刻之后才冷冷回答:“就当我心善,不行吗?”
“谢谢你。”温郁娇是发自内心感激她,若不是她在,她今日可能真的就没命了。
“不用感激我,把你自己的身体养好了比什么都强,你死了,你的夫君可以再娶个十房八房。
但你的孩子只有一个母亲,你忍心见她孤苦无依?好好珍惜自己,比什么都重要。”宫芸语气严肃,话语之中,不乏善意。
温郁娇深深吸了一口气,重重点了点头。
“给孩子取个名字吧。”宫芸在一旁说道。
“我早就想好了,就叫乐盈。”温郁娇低头看着怀里的婴儿,满目爱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