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雷斯正想对潘西鲁莽的行为发表意见，被她用眼睛一瞪，唯唯诺诺地闭上了嘴。德拉科提了提书，懒洋洋地说道，“我早就知道占卜学没用了，选这个就是为了混学分的……希望破长袍的卢平有点用吧，西弗本来是想教那本课的。”

你没发表过多意见，但心里也隐隐期待着黑魔法防御课——开玩笑，在经历了蒜头和花孔雀后，你们终于要迎来一位真正够格的老师了。

不过……还有一门特殊的新课。

海格的课在雨后的下午开始了。

你们踩着滑腻腻的青草，跟着最前面那个大个子深一脚浅一脚走到了禁林外的一个小围场前。

每个学生的胳肢窝下面都夹着一本《妖怪们的妖怪书》，有的书还在拼命挣扎，纳威的那本看起来特别凶猛，他不得不用麻绳把它捆了起来。

“好了！都站到这里，”海格重重地拍着手，以便所有人的目光都向他看齐：“首先要打开课本——哦噢。”

他失望地扫视一圈，看到你们的书：“所以你们都没能打开它？”学生们一齐摇头，德拉科小声地吼道：“这又不是龙！如果是诺伯，我倒有点办法……”

德拉科的话被打断了，海格举起赫敏的书，沿着背脊轻轻划了一下，那本躁动的书立刻安静下来了。

“就这样！简单极了。”他吼道。

德拉科翻了个白眼，但没说什么，你看着他老老实实地打开书，笑了一下。或许是因为诺伯，或许是因为海格在禁林禁闭那次犹如天神一样找到了他和哈利（虽然海格是去抓杀独角兽的凶手），总之，这位少爷对海格居然保留了一丝微妙的尊重，也就是看到海格时不会恶语相加了。

没准当初的举动会改变今天的局面，你乐观地想着。

布雷斯轻巧地打开了书，转过去帮咆哮中的潘西，他看着你：“要帮忙吗？”

“不用了，谢谢。”你用指尖像抚摸小狗一样挠了挠被魔法胶水封住的妖怪书，它打了个舒服的哆嗦，立马老实下来。你翻开书页，没几下就翻到了——

“鹰头马身有翼兽！”

前面乱哄哄地躁动起来，每个人都兴奋地往前挤，看样子来了群不得了的大家伙。你看到哈利三人站在最前面，一双翅膀高过他们的头顶，雄伟地展现了出来。

“哇哦！”潘西双眼放光，扯着你就往前挤，德拉科借着高尔和克拉布的体型，硬生生给你们四个人开了一条路，你们站到了前排。

一群五彩的鹰头马身兽骄傲地站在围栏里，时不时煽动着翅膀，同学们被劲风刮得睁不开眼。

“还行吧，也没诺伯好看。”德拉科不屑地撇撇嘴，布雷斯看了他一眼，疑惑地问：“诺伯到底是什么？”

德拉科不自在起来，不管是运龙，还是自家庄园里有条违禁魔法生物，都不是可以说的事啊！

他一边结巴地说“就是那个东西”，一边玩命地给你递眼色，向你求救。你看得发笑，替少爷打圆场道：“孔雀，德拉科家最大的那只白孔雀。”

布雷斯明显地露出一个“我不信”的神情，但他得体的礼仪稳住了他的好奇心，又专心地看起了鹰头马身兽。德拉科虚脱了一下，向你递过来一个复杂的眼神，意思是谢了。

你笑着接受了少爷别扭的道谢。

“那么……谁愿意上来试一试？”海格隆隆地说，他牵着一头体型明显大了一倍的灰色鹰头马身兽，期待地转了一圈看向你们。

潘西捅了捅德拉科，小声道：“试试吗？”“我才不去！”德拉科断然拒绝，他看到哈利走了上去，皱起眉头：“梅林啊，也就那个没脑子的波特愿意靠近……”

布雷斯露出一个佩服的神色，他看着哈利的背影，“波特上午可是刚挨了一个凶兆，他胆子够大的。”

“……”

德拉科的嘴唇又紧紧地咬起来了，他紧张地瞪着哈利的身影，眼睛不眨地看着他行礼、对峙，直到鹰头马身兽向哈利低下了头，他才松开了捏紧的拳头。

“太棒了！”海格高兴地大吼了一声，“好了，现在你可以摸摸它，轻轻地拍拍它的嘴，注意，动作要轻——”

不知道是谁的妖怪书脱手了，那玩意儿还没有打开，一落地就凶猛地咆哮了起来，咕噜噜滚到哈利的脚边。

糟了，你心里猛地一紧，准备掏出魔杖——

鹰头马身兽敏锐地发现了异样，它短促地尖叫一声，上半身愤怒地高昂着，前爪就要踩下去。哈利的脚边掉着那本书，脸色煞白地看着那对大得惊人的爪子，缓缓地将要盖在哈利头上。

一个障碍咒击中了它的前爪，帮哈利短暂地争取了一秒时间，但比你咒语更快的是一道影子，猛地揪住哈利的长袍滚到了一边——

“德拉科！”潘西尖叫起来，布雷斯的表情也失控了：“白痴，为什么要上去？”他们两差点冲到围栏里，但罗恩和赫敏死死拽紧了他们：“……不行，不能进去刺激它们！”

你还保持着那个发射咒语的姿势，手抖得差点收不回来，海格已经拽紧了那只鹰头马身兽的缰绳，他咆哮起来：“去校医院！巴克比克，安静下来——”

草坪上洒着星星点点的血迹，从妖怪书的位置一路延伸至那身墨绿色的长袍。

你看到德拉科的袍子破了一个大口子，止不住的血汩汩地涌了出来，脚步立马比身体更快地反应过来，挤开尖叫的人群往围栏跨去。

哈利愣了很久，直到布雷斯开始翻越围栏，他咆哮了一声“你在做什么？！”，随后抖着手帮德拉科按压住伤口，德拉科的脸色随着血液的快速流失变得更白了，几乎有一种透明的感觉。

“韦斯莱，来搭把手，我们需要把他送到校医院！”布雷斯抛却平时的淡然，转头对罗恩大喊，罗恩从那种呆滞的表情中抽离了，迅速跑过来跪在地上：

“别慌，我有一点经验，我帮忙处理过，那时查理被龙咬断了手指……”

“……咬断了？”德拉科虚弱又惊恐地睁开眼，脸色看起来能活吃了一个人，他用尽力气，转头瞪了一眼镜片上还溅着几滴血液的哈利，无力地晕了过去。

罗恩撕下一条校袍，麻利地扎在德拉科流血的位置，潘西抖着手帮忙打了个死结，彻底扎紧了血管，他开始不流血了。布雷斯和赫敏正要把他抬起来时，你拦了一下他俩：“用漂浮咒，别碰到他其余的伤口，帮我！”

每个人手上都沾上了血迹，七八只手一起扶住了德拉科，血带着魔杖在掌心里打滑，但你们坚定地念出来那个咒语：

“Wingardium Leviosa”

德拉科的脚尖离地了，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柔地托在了空中，你们高举着魔杖，都承担起他的重量。海格隆隆地跑了过来，他的眼泪开始渗进了胡子里：

“梅林啊——他不会有事的，是吗？我已经通知了庞弗雷女士……”

一整个人的重量压在魔杖上，每个人分到的压力都不小，这可不是一年级那片轻飘飘的羽毛。但你们谁也没喊累，潘西一边哭一边施咒。

远处，庞弗雷女士已经带着担架过来了，她冲过来接手了德拉科，将他放在了上面。

“不会有事的，回去上课吧……”她简短地说，但你们谁也没动。赫敏和你小声劝着海格，他伤心地揪着自己的胡子，最后一步三回头地回到了围栏那边解散学生。

"真的不会有事吗……"潘西小声地抽泣着，赫敏和你一边走一边扶着她。

你们跟着庞弗雷女士来到校医院门口，她转过身，严肃地说："好了，孩子们，回去上课吧。马尔福需要休息，你们明天再来看他。"

"但是——"潘西想说什么，被布雷斯拉住了。庞弗雷女士推门进去前，看了你们一眼，语气软化了一些："他会没事的。只是需要休息。"

门关上了。

你们站在门外，谁也没动。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潘西压抑的抽泣声，赫敏抱住了她的肩。

哈利还是沉默着，他刚才跟在最前面，拳头捏得发白。你看到他的手在发抖。布雷斯深吸一口气，转向哈利："波特……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按住他的伤口……"

哈利猛地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不，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

"不是你的错。"你轻声打断他："是妖怪书掉了，谁都没想到。""而且马尔福是自己冲上去的。"罗恩小声说，"不管怎么说，他……他救了你，哈利。"

哈利咬着唇，没说话，他的眼睛里那抹绿色暗了下去。

你看着紧闭的医院门，心里忽然一沉。

德拉科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卢修斯会知道的。

那位马尔福家主会怎么做？

你不敢往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