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芷被两名护卫“请”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车窗经过特殊处理,从内部完全看不到外界,像一个移动的囚笼。余悸没有与她同车,这让她心中的不安如同野草般疯长。
车子行驶得异常平稳,穿过依旧沉睡的城市,最终停在了一处阮清芷从未到过的僻静别墅。这里守卫森严,环境清幽得近乎死寂,与其说是住宅,不如说更像一座精心打造的堡垒。
她被带入别墅,安置在二楼一间宽敞却冰冷的卧室里。房间装修极简,色调只有黑白灰,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或个人痕迹,空气里弥漫着和余悸身上如出一辙的冷香。
“余董吩咐,请您在这里休息。”护卫说完,便退了出去,并关上了门。阮清芷听到门外落锁的轻微“咔哒”声。
她被软禁了。
这个认知让她浑身发冷。她冲到门边,用力拧动门把手,纹丝不动。她又跑到窗边,窗户是特制的,无法完全打开,而且外面是至少三层楼的高度,下方还有穿着制服的人员定时巡逻。
彻底的孤立无援。
阮清芷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恐惧如同潮水,一波波冲击着她紧绷的神经。余悸把她关在这里,是想做什么?惩罚她的“不听话”?还是……彻底切断她与外界的所有联系,让她真正成为一只无法逃离的金丝雀?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流逝。没有人来打扰她,也没有任何声音。这种未知的等待,比直接的惩罚更折磨人。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无声地打开。
余悸走了进来。她已经换下了外出的风衣,穿着一身丝质睡袍,墨发微湿,似乎刚沐浴过。她手里端着一杯水,走到阮清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蜷缩在地上的狼狈模样。
“起来。”她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
阮清芷抬起头,倔强地看着她,没有动。
余悸也不生气,只是将水杯递到她面前:“喝了。”
阮清芷警惕地看着那杯清澈的水,脑海中瞬间闪过被池彦下药的恐怖记忆,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她这个细微的抗拒动作,似乎终于触动了余悸那根冰冷的神经。
余悸的眼神骤然一沉,周身的气压瞬间变得极低。她猛地俯身,一把捏住阮清芷的下颚,力道大得让她痛哼出声。
“怕我下药?”余悸逼近她,两人鼻尖几乎相触,她温热的呼吸带着沐浴后的湿气,话语却冰冷刺骨,“你以为,我需要用那种下作的手段?”
阮清芷被迫仰着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蕴藏着风暴的眼睛,心脏狂跳,却咬紧牙关不肯服软。
“还是说,”余悸的拇指用力摩挲着她的下唇,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狎昵,“你在怀念……池彦给你的‘待遇’?”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穿了阮清芷最后的防线。屈辱、愤怒、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误解的刺痛,瞬间涌了上来,冲垮了她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