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仿佛还残留着那清冽的烟草气息,以及余悸那句石破天惊的“体力”论调带来的灼热温度。阮清芷站在原地,脸颊上的红晕久久未能褪去,心脏像揣了只兔子,砰砰乱跳,完全失了章法。
她……她怎么能那样说!
阮清芷又羞又恼,还有一种被反将一军的挫败感。明明是自己先发起的、带着一丝试探和逾越的“关心”,却被余悸用那种方式轻易化解,甚至还被……调戏了!
她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抱着书快步走到书架前,胡乱地将书塞回原位。指尖触碰到冰凉的书脊,才让她滚烫的皮肤得到一丝缓解。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阮清芷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余悸就像一团迷雾,你永远不知道她平静的表面下藏着怎样的心思,随口一句话又埋着多少陷阱和暗示。跟她打交道,每一步都像是在悬崖边跳舞。
然而,理智的告诫是一回事,情感的涟漪又是另一回事。那个站在窗前吸烟的孤寂侧影,那句带着微哑的“我身体很好”,以及靠近时那混合着冷香与烟草的、极具侵略性的气息……都像烙印一样,刻在了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接下来的几天,阮清芷变得更加沉默。她依旧顺从地遵守着别墅的规矩,但眼神里多了些飘忽的东西,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她不再试图去“关心”余悸,甚至有意无意地避免与她直接碰面。
余悸似乎察觉到了她的闪躲,却并不点破,只是偶尔在晚餐时出现,目光会在她低垂的头顶停留片刻,带着一种洞悉的、饶有兴味的审视。
这天深夜,阮清芷被窗外隐约的汽车引擎声惊醒。她睡眠很浅,尤其是在这种环境下。她赤脚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窗帘的一角,看到楼下院子里,余悸正坐进一辆黑色的轿车里,林澜紧随其后。车子很快启动,悄无声息地驶入了浓重的夜色中。
这么晚了,她要去哪里?是去处理池彦和恒远的事情吗?
阮清芷的心莫名地提了起来。尽管余悸表现得一切尽在掌握,但池彦的疯狂和恒远的老谋深算,就像两颗定时炸弹。余悸……真的能全身而退吗?
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担忧,悄然蔓延开来。
第二天,一切如常。余悸没有出现,别墅里安静得仿佛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阮清芷在花园里散步时,注意到围墙角落新安装了一个极其隐蔽的摄像头,角度刁钻,几乎覆盖了所有盲区。
守卫更加森严了。
下午,她收到一个匿名包裹,寄件人信息空白。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本最新出版的、与她之前看过的艺术史相关的学术期刊,以及一盒包装精美的、来自瑞士的手工巧克力。
没有只言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