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燕清寒不愿,但师父已经做了决定,她也不好改变。
尤其江照实际上是师兄的弟子,她这个师叔哪里有拒绝的权力。
只是,目光扫过江照那副失落的样子时,心底深处仿若扎了根刺般隐隐作痛。
气氛很不对。
燕清寒敏锐察觉到有什么事情发生,但此刻这些人没有一个是想说的。
还没等她开口,江照就被师父带走。
师兄也有些心不在焉,见二人出去后眉头一直没松。
难道问题出现在江照身上?
越旗脸上的平静逐渐消失,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烦躁逐渐加深。
他知道师父对师妹有多重视,虽然不知道自己这个徒儿为何对师妹下这么重的手,但凭着她们之间的相处,越旗相信对方绝对不是想杀燕清寒。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他在师父脸上看到杀意转瞬即逝,思绪不禁回到收徒那日,师父说有机缘,所以师父绝对知道发生什么。
同越旗那边云里雾里不同,江照只觉得眼前一闪,瞬间就出现在山顶上。
从此处能将特殊调查处一览无余,无论是何种风格的建筑都在脚下。
面前那位名义上的师祖一头白发,精气十足,背对着他看着下方,声音中暗含警告。
“你怎么发现的?”
从让越旗收下他的那一刻开始,江照的命运就已经注定。
他的身体用处非凡,龙族一早就知道,不止是龙族,这在修炼之人眼中都不是秘密,只是碍于重重原因,按而不发而已。
燕清寒的身体需要他的心头血修补,这件事他没有告诉任何人,甚至就连乖徒儿本人都不知道,江照如何得知?
但见对方一心为了徒儿着想,罢了。
“你这样做不仅打乱了计划,还让她暴露了!纵使我快速封住她的气息也已经来不及了,这里已经被锁定了。”
江照同燕清寒之间交流越多,看见的闪回就越多,很多闪回他不知道什么意思,他只知道很危险。
直到他看见一个未来的闪回,看见她不全的身体,看见他的心头血对她有大用,决意提前帮她修补。
“那怎么办,我要怎么补救。”
闻言对方回头看向江照,平和的目光下隐约浮现出几分怜悯,只听一声叹息,二人之间的对话声越来越低。
自那日起,直到燕清寒的伤养得差不多都没有再看见师父和江照。
世界各地都开始降雨,天空阴沉沉的,仿佛天河之水倾倒,心底的石头越来越重,每日早晨醒来燕清寒都想那天是不是到来了。
只是还没等到禁制被破,燕清寒便接到任务,她要同师兄还有跟着师兄的那条龙一起出一个很重要的任务。
明晚就要出发。
等她回来的时候大战估计就开始了,燕清寒实在放心不下江照。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迄今为止也没有人告诉她,江照的下落连越旗都不知道。
这让她心底觉得不妙。
更何况她的伤有问题。
因为她身体的愈合速度太快。
原本应该养上一两个月,竟然五六天就好了。
修为也增长了。
她甚至发现自己竟然可以同时控制两种力量不用转换。
这太奇怪了。
她去问师兄发生什么,对方也不知道。
这一切太怪了。
没头没尾的事让她近些时候愈发暴躁,每次去找越旗时,对方看起来简直就像是溺死在爱海中,探出头敷衍她几句就没了。
知道的人是他用美人计勾走了龙族最强龙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被人勾引的。
不过之前燕清寒以为师兄只是玩玩,没想到竟真的将人拐回家,能通过师兄那密密麻麻多得能让人犯密恐的心眼子,可见这人的真心。
说起来,这龙族不管上看下看,还是左看右看,怎么看都像个笑话。
“师兄,你徒弟不知去向,你真的不急?”
越旗靠在龙星焰身上,指尖勾着发尾,眼底闪过一丝思考,“他同师父在一起能有什么事,跟着师父可比跟着你我都安全。”
燕清寒知道他说的对,但心底总是忍不住担心。
“师妹,安心。你就是带孩子带久了,除了自己谁都不放心,更何况江照又不是小孩子了,哪里不舒服都会说的。”
“而且我听说你把那块石头都给他了,还抢……”
话说了一半越旗勾着发丝的指尖顿了顿,猛地闭嘴。
抢了人家宝物这件事虽然星焰不计较,但还是不提的好。
“我知道,可我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那天师父的脸色太难看了,你们又在吵我私自潜入妖界,我怕师父骂他。”
越旗闻言面色如常,只是在燕清寒看不见的地方眼神暗了暗。
他并未将真相告知燕清寒,他不知原因,怕让师妹伤心。
虽然越旗同江照并未相处多久,但对方好歹是他未正式拜师的徒弟,说不关心是不可能的。
师父说不会伤害江照,只是暂时留他有事,但说不担心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