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铮,你认识他?”
越旗睡衣带子系得松松垮垮,动作后更是领口大开,见凌铮满脸担心打量江照,灵力暗自运转。
此人站哪边?
凌铮身体一顿,像是才发现越旗,头缓缓转过来,瞳孔放大,干巴巴开口,“父亲,他是我……朋友。”
父亲?
燕清寒仔细打量着凌铮,他应和江照同龄,或许是纯血原因,又或许是不缺营养,他比江照高很多,更不瘦弱。
只是一点有些奇怪,他为什么用人身?
而且,师兄怎么偷偷给人当小爸还不告诉她?
燕清寒眼神在三人身上打个转,心底默默点头,她果然没看错师兄,确实有给人当爹的潜质。
就是不知道会有什么逆天操作。
似是突然间想起什么,凌铮表情骤然严肃,拉过江照推到越旗面前,“快叫爸。”
那双亮起来的眸底除了希冀都是理所当然。
越旗和江照面面相觑。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越旗倒是不抵触,心底莫名带着几分期待,甚至思索要送什么礼物才显得重视挽回形象。
江照则是满头问号,脸上表情十分精彩,看傻子般盯着凌铮,将对方从上到下看个遍,似乎在思索哪里不对。
没等他看出什么,凌铮眼底的期待快要闪瞎他,对方似乎很着急,凑到江照耳边劝说,“我的就是你的,快叫。”
江照眉头紧蹙,摇头拒绝,后退半步从凌铮活动范围退开,“不。”
见江照拒绝,越旗心底仿佛被重重敲了一下,那种感觉又来了。
凌铮却顾不上其他,抬腿上前来抓江照,却被燕清寒挡住。
他从燕清寒身上感受绝对压制,只是他并不认识对方,一不知道江照和她的关系,二不知道她能否护住江照。
燕清寒挡住凌铮视线,她对分享不感兴趣,更不想虚与委蛇,反正师兄在这儿,有人给她收尾。
“你喝过他的血。”
对方没有理她,眼睛一直盯着江照,见他那么依赖燕清寒才将视线放到她身上。
“喝过。”
声音沉稳且坦荡,燕清寒语塞,一时不知是江照在这里不被当人,还是看不起她,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和态度……
“我要活下去。”
燕清寒眼睛死死盯着他,杀意翻滚间似乎在思考。
越旗却有些震惊,他只知道江照日子过得不好,可不知道还要放血。
眼神顺着燕清寒落到躲在她身后的江照身上。
凌铮声音消失,气氛开始焦灼,江照眉头蹙紧,抬手捏住燕清寒衣角急匆匆开口,“我愿意的。”
越旗眼见江照小心翼翼拽着燕清寒袖子,她那个向来喜欢钻牛角尖的师妹松了口气,更觉新奇。
“父亲很厉害,你叫他,他一定会保护你的。”
凌铮看向江照时语气急促,“你以为我是怎么找到你的,再不快点……”
话说了一半在场的人脸色瞬间难看,燕清寒此时感觉到很多人在快速逼近。
越旗同样察觉她正冲过来,单手掐诀,蓝色光芒闪过没入江照体内,不容反驳命令,“走!”
话闭目光牢牢锁定凌铮,对面同样警惕着,二人对视瞬间达成共识。
直到此刻燕清寒也没忘记目标,目光扫过越旗和凌铮,“祠堂在哪?”
她想做的事还从未失手,尤其是某些‘坏事’。
凌铮本就着急,察觉到母亲气息快速逼近,她平日里对父亲那么重视,本就没有走远,不出几分钟就会到。
这女人到底怎么回事儿?不仅不走,还在问东问西,见对方这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势头,“那边……”
直到二人身影不见,越旗这才松口气,只是气才松了一半就听旁边便宜爹开口,“你就这么给人家指路,不怕人家炸了你家祠堂?”
越旗愣了一瞬,转头看向越旗,不卑不亢,“这种地方有留着的必要吗?”
这下轮到越旗愣住,看向凌铮时眼底带着几分探究,作为人类他觉得某些制度还是早早死去来得好,没想到凌铮作为受益者有这种觉悟。
“父亲,请不要告诉母亲见过他,如果他被捉住……”
凌铮呼吸重几分,眼底氤氲微起,用力眨了眨眼睛压下感觉。
他不认识江照旁边那人,瞧着江照很信任,也只能赌一把。
“当然,你也是。”
龙族权力中心自然是龙宫,这是一处巨大的宫殿,各种风格混杂着却又带着美感。
宫殿内部四通八达,外人来绝对会迷路,只是不巧,燕清寒除外。
走廊映着每一处风格而建,繁复花纹点缀,极尽奢华。
她虽然对周边一些偏房位置不清楚,但只要走到主路,别说一个祠堂,她甚至都知道那位族长住在何处。
脚步声愈发增多,逐渐逼近,燕清寒抓着江照在同对方打上照面瞬间闪近另一条路中。
余光中,她看见一个女人急匆匆跑进刚才出来的走廊。
女人头顶着一对粗且亮的黑角,身后尾巴看着肥美且健壮,燕清寒一眼就看出江照角和尾巴形状同那人很相似。
大概率是他亲属吧。
江照被她拽着并没有看到,燕清寒也只是草草撇过一眼,那人身后带着一队人,动作整齐迅速,一看就是经过严格训练。
等人消失在走廊中,燕清寒带着江照迅速踏进去,不出所料看到了主路,通过走廊内地毯、装饰物及窗外景色,燕清寒迅速分析所在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