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秋醒来的时候,就觉得身体有些酸痛,他眉头紧蹙,“嘶”了一声,槐序立刻就睁开了双眼,替商秋按摩。
外头睡觉,当然比不得在床上。
早知道,他应该将床一并搬来的。
“槐序,你看太阳出来了。”商秋觉得舒服了一些,就指着天空上那橙红色的咸蛋黄说了一句。
槐序也看了过去,心想明天终于到了。
他和他一起活到了明天。
这样真好。
商秋没有槐序那样的感慨,只是越看天上的咸蛋黄越馋,他扯了扯槐序的衣领子,同槐序说:“槐序,我们回家洗漱一下,然后一起去伍伍茶馆吃早点吧!”
回……家?
槐序眼眶一热,心窝也暖洋洋的,他又想其实主子总是露馅儿,明明一口一个仆人,可他这哪里是仆人该有的待遇啊。
*
两人收拾洗漱完,便一同去街尽头的伍伍茶馆。
伍伍其实是一只狸奴,也就是猫的名字。
茶馆的主人乌桕是个讲究人,收养伍伍,也是正经给伍伍下了聘,准备了聘书和聘礼的。
那狸奴也聪明,通人性,同意了。
这茶馆自乌桕收养伍伍开始算起,已经开了有十年了。
来茶馆的人都能看到那只黑猫伍伍与主人乌桕形影不离的样子。
这回一起来的商秋与槐序也不例外。
商秋与槐序来茶馆的时候,乌桕正抱着猫在摇椅上打着盹,乌桕听到了动静,睁眼便瞧了一下,这身着一袭青衫的俊雅青年一看来人是商秋,便又把眼睛合上了。
“小六,给他上两碗蛋黄粥,再来两笼水晶包和两笼蒸糕,新研制的糕点也一并都拿到他的伍拾玖号包间去。”
“哎!好嘞!马上来!”
商秋笑着感谢,“多谢乌掌柜。”
乌桕闭眼摆了摆手,示意商秋赶紧上楼。
商秋便牵着槐序一同去了包间,不一会儿,商秋爱吃的就都端了上来。
商秋满足地喝着蛋黄粥,问槐序:“你昨天晚上是怎么知道我在那儿的?”
一直瞧着商秋的槐序不知道该怎么说。
商秋会意过来,摇了摇桌上的铃铛。
小六立刻在门外喊了一声,“您有事尽管吩咐!”
“麻烦准备一套纸墨笔砚。”
商秋说完不久,小六就把纸墨笔砚盛了上来。
槐序便自己磨墨写字。
商秋心想,这哪里像是当初那个哑奴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国家的皇室血脉呢。
槐序写完,乖乖举起纸给商秋看。
纸上赫然写着,“有个自称是说书人的老者为我指了方向。”
“说书人?”
商秋皱了下眉头,晚上突然出现在山里,还能为槐序指名方向。
这个书中世界,怕是不止他一个知晓剧情的人。
偏偏在昨晚,救下了他,估计也没让楚昭节救人的戏码落空。
这个所谓的说书人究竟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商秋好奇了一下,就不好奇了。
左右,与他何干?
他在书里不过是个不相干的路人甲。
商秋稍加思索了一下,就将槐序拿起的纸以及刚刚小六送来的那一套纸墨笔砚,好好放在一旁,“不管了,先吃早饭吧,一会儿四奶奶就要来我们家了,吃完得赶紧回去。”
槐序点了点头,同商秋一起吃早饭。
两人吃完后下楼结账时,乌桕已经全然睡熟了过去,楼下的熟客们也都安静吃饭,可是茶馆里头安静,外面可就不一样了。
隔壁方氏当铺一大清早就开始吵闹。
“我都和你说了!这玉佩做工粗糙!最多也就一百文钱!你能不能别再胡搅蛮缠!”
“不可能!这可是将军的玉佩!”
“我管你什么将不将军!你这玉佩就只值这个价!你到底要不要当!不要就赶紧走!别在这打扰我做生意!”
商秋听出这是楚昭节的声音的同时,乌桕不耐烦地睁开了双眼,“这人穷疯了不成!方朝奉都说了只是一块破玉佩!怎么还这么吵闹!”
“小六!去看看这人是谁!以后茶馆不欢迎他!”
小六得了令,眼珠子一转,连忙探头去看热闹去了。
商秋一点也不介意和槐序一起去看楚昭节的笑话。
他打包好了一些新的糕点,就牵着槐序到外头看。
在他和槐序出现的时候,楚昭节那淬了毒的目光也跟着落到了他们二人身上。
商秋没有丝毫恐惧,满是对自己有钱的欢喜,他非常得体地弯了一下嘴角,掏出了那个非常粗糙的钱袋子,冲楚昭节笑道:“实在没钱的话,不如我把之前的一百文还给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