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郎中。”郁择抬起头，“这株赤炎草，您收吗？”

老者挑了挑眉：“想卖给我？”

“是。”

“我可出不起大价钱。”李郎中说，“济世堂至少能给三十两，我这儿最多给你二十两。”

二十两。

郁择心头一跳。这比他预想的少，但已经是笔巨款了，更重要的是安全，卖给李郎中，不会有后患。

“二十两就行。”郁择说得很干脆。

李郎中看了他一会儿，眼神里多了点别的意味。他没再说话，起身进屋，片刻后拿着个钱袋出来。

“二十两银子，收好。”他把钱袋递给郁择，又指了指桌上那株赤炎草，“药我晚点让药童送去晏家。现在，拿着钱，带着你的人，走吧。”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记得七天后来拆线。”

走出杏林堂，郁择掂了掂手里的钱袋。二十两银子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晏清淮跟在他身边，脸色依然苍白。

“谢谢你。”晏清淮忽然说，“如果不是你，我今天……”

“没事。”郁择打断他，“先送你回家。”

晏家在那条巷子最深处，那是一间几乎要垮塌的土屋，屋顶的茅草稀稀拉拉，墙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裂纹，屋里不时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娘。”晏清淮喊了一声。

咳嗽声停了，一个瘦得脱形的妇人从屋里推开门走出来，看见儿子的瞬间，眼睛睁大了。

“清淮，你的手怎么了？”

“娘，没事。”晏清淮挤出一个笑容，“不小心摔了一跤，李郎中已经看过了。”

“您治病要的药引我找到了。”晏清淮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欢喜，“李郎中说，只要按时服药再调理一个月，您的病就能好得差不多了。”

“你这傻孩子，”晏秀微哽咽着，想伸手摸儿子的脸，又怕碰到他的伤，“是不是去采这个才……”

晏清淮安慰道：“都是些小伤，真没事。”

晏秀微哭得更厉害了，双臂轻轻的环住了晏清淮，仿佛在抱什么易碎的稀世珍宝，好一会儿才注意到站在门口的郁择。

“这位是……”

“这是郁择。”晏清淮介绍，“今天多亏他帮忙。”

晏秀微连忙擦干眼泪，赶忙道谢。

郁择有些不自在，便要告辞。

他把药篓放到门边，悄悄放了十两银子进去。

晏清淮要送他，被郁择按住了：“你好好休息，别乱动了。”

回到土地庙时，郁择打开钱袋，里面还剩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在青云城能做什么？

就算吃穿住都缩到最简，一个月也要差不多一两银子，况且三个月后青云宗选拔，还要交一笔报名费。

原著里这笔钱是凌云霄给晏清淮出的，虽然后来晏清淮还上了这笔钱，但那笔雪中送炭的恩情，却在他心里烙下了深刻的印记，悄然滋生出不该有的依赖与好感。

郁择必须要在青云宗选拔前攒够钱。

靠干苦力每天挣那几个铜板，连温饱都成问题，更别提攒钱，他必须想别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