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

死去的儿子赫然站在他面前，生龙活虎、神采奕奕。略带别扭的语调，和以往毫无二致。

这次，是真的吗？

蝙蝠侠近乎贪婪地细细打量着杰森。一年零十个月过去，青春期本该飞窜的身高并未体现在杰森身上，他依旧和失踪时差不多高，却瘦了太多太多。透过脏兮兮的制服，能看到他微微凸起的肋骨。

是杰森，真正的杰森。

他无比清晰地感受到这一点。不是克隆、不是魔法，是真正的杰森，他的儿子。

“你瘦了。”他说。

酸涩瞬间充盈了杰森的心，他竭力忍住不让泪水溢出眼眶。

“你老了。”他说。

两人深深对视，不约而同扑向对方，紧紧拥抱在了一起。

好好好，这会儿没工夫冤枉她了。

薇琪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使尽浑身解数没发出咂舌声破坏气氛。她不愿观赏父子情深，扭过头，却一眼看见彼得正满怀感动地看着父子相拥的一幕，甚至隔着面罩揩了揩眼角压根不存在的泪花，怒火顿时一扫而空，险些笑出声来。

良久，两人才分开。

面对蝙蝠侠，杰森有太多的话想说。

他想问，没有看到我的尸体，你为什么就认为我死了？

他想问，你没有找到我，我不怪你。可小丑为什么还活着？

你没有给我报仇吗？

怨恨埋在心底，可一想到泥脸伪装的“小丑”提到的泰坦毒液，还有那句“同归于尽”，杰森觉得这些都不重要了。

可以等蝙蝠侠拿到解药再说。他想。

“谢谢。”

了解完杰森被困、被救的前因后果后，蝙蝠侠向薇琪和彼得真挚地道谢。

当他听到杰森实际浑身骨折、此时的健康只是药剂作用时，懊悔几乎杀了他。

他怎么能轻信小丑的把戏？

“嗯哼。”薇琪接受了蝙蝠侠的道谢。互通消息时，她将自己和彼得润色成平行宇宙执行任务的穿越者，并道出了两项任务目标：阻止十号协议和营救罗宾。

“那么现在距离斯特兰奇毁灭阿卡姆之城，还剩9小时。”蝙蝠侠心里有了初步计划，“我会解决。”

“那泰坦毒液解药呢？”杰森指出。

薇琪道：“我们这么多人，可以兵分两路。”

此话一出，几人互相打量。

按理来说，当然是蝙蝠侠罗宾一组，薇琪彼得一组。但蝙蝠侠感染泰坦毒液不知何时发作，杰森又只能坚持6小时，两个病号一组自然不合适。

虽然蝙蝠侠不想让死而复生的杰森再离开他的视线，但事态紧急，不能情感用事。

“我对生物制药、化学制药方面都很了解，如果我去急冻人那边，可以帮助制作解药。”彼得主动说。

“好。”蝙蝠侠同意，唤出他们刚交换的代号，“那么黑鹊和我一组，负责解决十号协议；罗宾和夜猴侠一组，监督急冻人研究解药。”

几人都没有意见，一人领了一个耳麦戴上。

听到蝙蝠侠说耳麦具有定位功能，彼得想起了什么，掏出从杰森身上取下的定位器，递给他：“它应该可以反定位到小丑位置。你有反跟踪仪吧？”

蝙蝠侠当然有，他从万能腰带里取出反跟踪仪，放入了那枚定位器。

几秒后，定位功能失效，小丑的方位浮现在了电子地图上。

只消一眼，薇琪便看出了定位闪烁的位置。

——ACE化工厂。

蝙蝠侠收起反跟踪仪，薇琪避开视线，装作没看见。

在给哈莉注射了足够她睡上一整天的药剂后，蝙蝠侠取下小丑的血袋，分出一半交给了彼得，顺便让他俩把昏迷的哈莉藏到安全的地方。

目睹两人离开，蝙蝠侠这才取出另外一半血样，装进了无人机里。

“分析血样，排查各大医院的血库是否有污染。”薇琪听见他说，“一定要小心行事，红罗宾。”

红罗宾？

差点儿忘了，这位蝙蝠侠已经有了新罗宾。

薇琪憋笑，感慨蝙蝠侠也怪不容易，还得趁杰森走了才敢跟红罗宾通讯，简直像娶续弦后老婆回来了的老公，躲躲藏藏就是不敢让老婆知道续弦的存在。

蝙蝠侠浑然不觉旁边这人的腹诽，专心查询猛虎卫队的通讯频道，获悉了一条重要讯息。

“夏普市长也被扔进阿卡姆之城了？”薇琪深感可笑，“看来夏普的疯狂程度还是不及斯特兰奇，好歹他只是让戈登局长被迫退休，没把戈登也扔进来。”

闻言，蝙蝠侠从后视镜瞟了薇琪一眼。

“怎么了？”薇琪挑眉。

“你从哪儿得到的消息？”蝙蝠侠喉癌般的嗓音在蝙蝠车里回荡，“戈登从来没有被迫退休，他一直是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