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还是淋了雨,林砚苦笑一下,向那房子的方向走。因为下着雨,林砚满身都湿透了,也是因为下着雨,林砚在路上留下的泥泞一道,也迅速被雨水冲刷干净。
林砚落汤鸡一样打开门走进家里,屋里还是一样,漆黑一片并没有人为他留着灯。
出门时他没有关阳台窗户,因为今天上午还是晴空万里,想着通通气。雨水已经顺着窗台流了满地,林砚将窗户关上,突然想到外面!
“老林的花!”林砚顶着雨冲到阳台上去,把那一大盆茉莉花搬进来,可怜那花根部已经被水泡了不知道多久。本来很实的土已经被雨水浸满了,花的根也零零星星地冲出来两根。林砚紧急抢救,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林砚不断地往外倒水,终于把水清干净了。
突然“啪嗒”一声,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掉进了花盆的烂泥里。
他将花骨朵捧起来,看着脏兮兮的花,突然觉得很伤感,鼻头酸酸的,眼前也即将陷入模糊。
他照看不了公司,照顾不好自己,现在甚至连一朵花都照料不好。林砚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没了爸爸的光辉,没了金钱的加持,他什么都没剩,他什么都不是。就像那天他听到的一样。他一无是处。林砚痛苦的捂住头。
林父去世后,公司陷入危机,林砚苦苦支撑,李叔让他去找郑毅帮帮忙,林砚发现自己被拉黑了。情况紧急,还是去找郑毅,结果在公司的天台听到了这样一番话。
“他除了有一个有钱的爹,他还有什么啊?”郑毅一脸不屑。
“可是你不是他的朋友吗?”
“朋友?他哪里配当我的朋友,一无是处的废物。金钱罐里泡大的小少爷,我从来没有瞧得起他。”郑毅讥笑。
林砚脸色惨白,踉踉跄跄地离开了。
他哭了一会,还是站起来,去洗澡去洗衣服。就像郑毅说的,像他这样的废物,没人会看得起。
水是凉的,热水器坏了。林砚不会修,现在也有点晚了,来不及去找人修。他就胡乱冲了冲身上的泥,洗了冷水澡。
衣服放进洗衣机,然后就睡了。
“叮咚”“叮咚”林砚头很痛,嗓子感觉要冒烟了,大清早的谁在敲门,他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发现确实也不是大清早了,已经中午了。
中午了?!今天好像不是星期天!林砚呆滞了。
“有人在吗!”“要不然咱们撬门吧?”“你疯了吗石诚?他家这个门锁会报警你问了吗?”“噢噢好吧。”“我会开。”“还是你靠谱。”
林砚走到客厅,突然听到外面杂七杂八地讨论声。
他赶紧去开门,打开门却发现程枫拿了把螺丝刀,正要对可怜的防盗门下手。
“你们?在干嘛?”林砚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音不对,程枫放下螺丝刀,上前用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皱眉,“发烧了,怎么搞的?”
“啊?我发烧了?”林砚想起昨天的冷水澡,“啊确实有可能。进屋吧大家。”林砚看着门外这一众人,程枫,石诚,徐晓婷,文雯还有陆孜。
进了屋里,林砚本来想带着大家坐在沙发旁聊聊天,结果被程枫硬塞到床上盖上了被子,“谁去买点退烧药。”“……我去吧。”没想到居然是陆孜自告奋勇,但是陆孜知道买什么吗。
“我跟他一起去,放心吧!”文雯向程枫比了个OK的手势。
“谁叫你来了?”陆孜嘀嘀咕咕。
“别废话!快走。”文雯就是能把陆孜治住。
石诚去烧水了,程枫在一旁给林砚计时测体温。
徐晓婷觉得自己留在这有点尴尬,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内向,愿意跟着来就已经迈出了重大一步了。
“我……我刚刚看到洗衣机里有衣服,我去晾好。”徐晓婷就去了洗衣机旁边,不一会儿,她走了回来,“林砚……你洗衣机的衣服好像没洗干净。”林砚下不去床,程枫走过去看了看,“没洗过。”
林砚突然想起来,“我昨天光放进去了,好像忘了按开关……”
徐晓婷终于有事情干了,“我去看洗衣机,重新洗一遍。”然后就又跑回了阳台。
林砚:……
现在屋子里就只有程枫和林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