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谢垚的心中生出一股无尽的恐惧,对之后的事情脱离掌控的未知数,没来由的心底一慌。
她宫中的事情陛下怎会知晓这般多?
而且他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般沉寂,仿佛她已经进了阎王的必死名单。
谢垚就快要架不住楚玉照的申时,对方又恢复无事人般,她壮着胆子对楚玉照露出最甜美最柔弱的笑容。
楚玉照移开了目光,权当没看见,继续道:“来人,把谢嫔宫中所有宫人带入慎刑司严刑拷问。朕就不信还有人不说实话。”
一句话连串下来,足够让谢垚白了脸色,在场中她唯一还可以求助的人只剩她的父亲了。
谢垚赶忙向谢永威投去委屈的目光,那眼神好似在说:父亲,求你帮帮女儿罢,不然女儿该怎么办?
谢永威瞧见后,自然不愿意这宫中唯一可用之人也没了,用眼神安慰着谢垚,让她安心。
万事还有他在!
谁也不知楚玉照就是铁了心要弄谢家。
谢永威站出来,跪在地上:“陛下,小女爱慕陛下多年,断不可能害陛下,臣以为此事······”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楚玉照打断,他想用爱慕之情道德绑架,告诉所有人谢垚有多爱陛下,让楚玉照动容。
可惜,楚玉照并不接招,他怎会给谢垚一条生路,做了这样狠毒的事情,她不该被原谅。
他说:“定安侯。”
楚玉照的声音充满不容置疑,他提醒着谢永威的身份,意识十分明显,这不是普通家事,而是上升到国家的案子。
楚玉照暗自摇头轻叹一口气,人有时候犯蠢起来真是无药可救。
他的山玥只用了一个恢复记忆的小诱饵就让谢垚这般不理智,明明也给过机会,如果谢永威当时劝一劝,何至于此?
如今又想来劝他手下留情。
当真可笑,就算他顾念那点亲情,有心为谢家留情,山玥也不会同意,还会离开他。
思索到这,楚玉照是不会让山玥离开他的。
那只好拿谢家开刀让美人开怀。
谢永威果然犹豫了,但他触及女儿的目光后,还是说了下去:“陛下,此事关乎您,也关乎小女是否被冤枉,还请陛下查明。”
谢永威不可能什么都不做,他已经让身边的亲信去善后了。
这才有底气说这些话。
楚玉照皱眉不悦:“朕自会查明,定安侯就这么相信谢嫔?”
他反问着给谢永威、谢垚下套。
“陛下,臣妾的父亲自然是相信臣妾是无辜的。”
谢垚适当出声提醒,谢家和她自然是齐心的。
她又向谢永威投去感恩的目光好似再告诉谢永威,她不会让父亲失望的。
楚玉照冷脸看着这父女二人一唱一和的,耐着性子:“若这件事情查出与谢嫔有关呢?”
谢永威当即道:“那就任凭陛下处置。”
谢永威不知道楚玉照要的就是这句话,他说完觉得不对想后悔时已经不能再改口。
楚玉照已经顺着他的话往下接:“好,有了定安侯这句话朕就放心了。诸位爱卿做个见证,耐心留在位子上静候结果。”
灯油燃烧尽了,又添上新油,新旧相碰,灯芯烧得噼里啪啦刺耳,灯光拉长了人的身影。
良久,还没有消息传来,芳枝认命的跪在地上等候着,膝盖处渐渐传来钻心的痛,整只腿好像没有知觉了。
安喜回来了,也带回来了谢垚宫中的宫人,全都是用刑罚的模样,被人架过来的。
这些人说得内容全都与芳枝的不一样,都说是谢垚的吩咐,是谢垚记恨陛下新得了佳人,要害的人也是刚进宫的山玥姑娘。
一直跪在地上的芳枝,突然改口道:“陛下,奴婢要告发,这件事情奴婢也是听从谢嫔娘娘安排才做的,方才谢嫔还用奴婢家中弟弟作为威胁,要奴婢认下这件事,不得已认下,求陛下做主,求兰姑娘放过奴婢罢。”
芳枝泪流满面的看向山玥,她一口气供出了谢垚,只想换一点生机,知道能救下她的人只有山玥了。
山玥原本不用置喙这件事,此刻她还是来了点兴致,这事上升到帝王,又害了一条人命,楚玉照自会处理好。
山玥拉拉楚玉照的袖子,“只要你将事情原本说出来,或许死罪可免。”
山玥的话让芳枝犹如看见了希望,求生欲驱使人心,她最后瞧了一眼脸色煞白的谢垚。
于是,芳枝毫不犹豫的出卖谢嫔,将事情重新的原原本本的说出来。
谢垚宫里的人都不向着她,她们这个半道主仆关系更加脆弱。
事件的反转让所有人大吃一惊,任谁都没有想过事情竟然会是这种结果。
不消一会,事情真相大白,所有贵人大臣在安喜的安排下渐渐出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