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说得没错。

凡事皆有代价。

凉落一不后悔，有能力阻止他，阻止眼前的悲剧发生，为什么不呢？

【吸收百分之五十...七十...】

“觉乱，我同情你的遭遇，但我不觉得这是滥杀无辜的理由。”凉落一脑中闪过方才看见的情景。

如果非说特别，觉乱本身被系统选中，已经是特别了。似乎每个被带到这个世界的人，已经在原本的世界里遭遇意外或者疾病。

觉乱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因为肾衰竭透支了身体和钱财，原本打算自杀的他被拉入后，他变成了万花。

医者自救，他活了下来，甚至加入了鬼杀队。

然而他的能力独特，加上不会改变的容颜，流言四起，他与恶鬼何异？昔日救过的同伴对他刀剑相向。

可这一切不过是恶鬼死前一句模糊不清的指认，觉乱是他们的同伴。无凭无据，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你懂什么？”觉乱握着脖颈中的剑身，鬼瞳噙着血泪。

一字一珠，带着滔天的怨气，“你懂什么？”

【吸收完成。】

她不懂他，但她也不是他。

凉落一没有回答，注视着觉乱的眼睛熄灭，身体软了下去。

结束了。

“鬼杀队，会赢的。”

*

正在辅助蝴蝶忍围殴上弦二的莫待晨，猛然一顿，身体里有一股奇异的力量来源，来不及细想，她手上的扇子自发变成双剑，攻了上去。

同一时刻，跟上弦壹对战的人，其中九卿也有感觉，她看向旁侧的宸笙，对方表情也有变化，还有砚雪，灼思...

这些改变逐渐影响了走向和结局。

餸鸦振翅飞舞在无限城中，播报着最新的战果。

“上弦叁，击败。”

“上弦贰，击败。”

“上弦壹，击败。”

众人还沉浸在这一刻的喜悦中，整个无限城猛然往上飞速窜动，所有人被砸出地面。

不知是谁提醒着，最后一个还剩下鬼辻舞无惨。

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

也是漫长的时间。

九个柱终于集结，还有炭治郎，伊之助，善逸他们各个遍体鳞伤也毫不怯战，加上后来的莫待晨等人，战斗相当惨烈。

漆黑的天边终于被撕开一道口子，黑夜宛如潮水一般被逼退。

阳光笼罩在大地上，照亮了每个人的心尖。

战斗中心的巨婴在阳光照耀下寸寸消散。

大喘气的呼吸声压在四周，乍然被无数欢呼声掩盖。

“我们赢了！”

“无惨死了！”

“结束了！”

好多人互相拥抱，泪流满面，喜极而泣，互相说着‘太好了’。

隐部成员有条不絮开始进行救治，逐一开始抬着担架上的伤员送往蝶屋。莫待晨也帮着忙，凑到蝴蝶忍身边，“小忍，这种程度交给我，你快去看那几个。”

“好，幸好有你们。”蝴蝶忍起身，瞄见另一边穿梭的九卿，砚雪，下意识念了一句，“凉落一呢？”

莫待晨刚蹲下又猛得站起来，“凉落一呢？”

她抿着唇，转身先把面前几个伤员的血条稳定，又急忙窜出去，“我去找她。”

蝴蝶忍拧了拧眉，也跟旁边的人交代了一下，找到凉落一。

一时之间，人群中出现骚动。

时透无一郎气若游丝睁开眼，脖子轻抬想要起身，身体浑身无力又倒了回去。

照顾他的隐部成员惊喜道：“霞柱，你醒了就好，现在先不要动，腹部的伤口还是很严重的。”

他眨眼听话地没动了，耳边听见窸窸窣窣的人声，辨别清楚后眼眸微张，“凉落一怎么了？”

隐部成员扭头也听了听，手里缠着绷带没停，“好像大家都在找她。”

九卿急得不行，反复跟周围的人确认，“看见凉落一了吗？”

得到的答案都是否定。

“凉落一不见了？”听见动静，沈瑶之也凑过来问。

“对，我到处找不到人，而且也好像没人见到她。”九卿边说边哭，脸上灰尘夹杂泪水，好不狼狈。

急匆匆跑过来的莫待晨一样，“你们都没有看见她？”

“难道，渡情他们说的是真的？”斐然凝重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