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我平时对你太放纵了，你都不把我当尊敬的主人了。”小麦叉起腰，想要教训啾啾，转头发现程觉正默默围观她俩互动。

小麦向他解释：“啾啾有一套自主学习的系统，它和人的感情是需要培养的，和不同的用户可以产生不同的相处模式。”

小麦不认识程觉，严迟特意让她招待一下，应该是很重要的客户。

“啾啾是我们团队老大坚持做的产品，”小麦悄悄指了指严迟的方向，“仿生小鸟在陪伴型机器人市场上是独一份的，我们很开心你能喜欢啾啾。”

程觉有了主意，问小麦：“我可以买一只啾啾吗？”

小麦立即回：“当然可以！我带您去付款区。”

等领导走去别的展位，严迟转身就没看到程觉人了。

不会又走了吧，严迟不愿相信，心里控制不住地失落。

小麦一蹦一跳地回来，对严迟说：“老大你看人的眼光真准。”

“他人呢？”严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首要关心程觉去哪了。

“付款去了呀，他买下了一只啾啾，”小麦双手合在一起，喜上眉梢，“之前我们啾啾还不被看好呢，这会儿又卖出一只，我啾还是很有市场的嘛，感觉我今天是个卖鸟商。”

小麦刚说完，程觉提着个袋子就回来了。

程觉完全是激情下单的，他也不知道一只陪伴型机器鸟这么贵，半个月挣的钱都没了，但这可是严迟做的机器人，它值得。

“小麦，你先去忙吧。”

午餐时间到了，中午人少了很多，小麦领便当去了，就剩程觉和严迟两个人。

“不好意思，刚才太忙了。”严迟说。

记住，这次一定。

程觉走上前：“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一起吃个饭？”

“现在就有。”

·

严迟找了一家环境很好的私房菜馆，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程觉把印有靖光logo的袋子放在桌子上。

“早知道你喜欢啾啾我就送你一只了。”严迟倒了一杯茶水，把杯子推到程觉面前，再给自己倒了一杯，“谢谢你喜欢它。”

程觉捧着茶杯，直播时的聊天话术都忘光了，干巴巴地说：“没什么。”

服务员拿来菜单，程觉给严迟点，严迟点了一个水煮肉片，剩下的交给程觉，程觉加了一个蔬菜一个汤。

服务员走后，程觉故作轻松地开启话题：“我记得你也会做水煮肉片。”

严迟莞尔：“你还记得。”

“我现在也会做这道菜。”程觉不止会做水煮肉片，还会做好多好多菜。

“真的？”严迟眼睛发光，对程觉的厨艺水平非常好奇，“我有机会吃到吗？”

程觉顿时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连连点头：“可以，下次我请你去我家吃饭。”

严迟露出满意的笑容：“我现在就开始期待了。”

程觉有点发懵，令他紧张很久的重逢场景比他想象的好处理得多，从见面到吃饭聊天，一系列过程都很丝滑，没有出现任何难题，仿佛严迟从始至终都在这等着他似的。

事实确实如此，严迟在博览会上收到程觉发给伊恩的视频时，他正在和贝莉公司的领导交谈，钟远也在，两边相谈甚欢。收到消息，严迟拜托钟远照顾一下客人，自己立刻跑来外展区。

“那我加你个微信吧。”话说到这份上了，程觉主动要严迟的联系方式，拿出手机点开扫一扫。

严迟打开手机，刚要递过去自己的二维码，突然发现还没有切号，上面还写着伊恩的ID，他对着手机迅速点了一通，换成常用的微信大号给程觉扫。

程觉不疑有他，好友验证很快通过。

菜陆续上齐，程觉盛了一碗汤，舀了一勺喝进嘴里有点烫，他抿了抿唇，盯着碗里的勺子说：“其实今天看到你过得这么好，我就安心了。”

想了想，他又抬起头看着严迟说：“当年的事没影响到你就好，那时候我做了很多不成熟的事，现在想起来也很后悔。”

过去结算清楚才能开始新的未来，虽然此时说这个话题有些突兀和尴尬，但程觉还是想把憋在心里多年的话让严迟听见。

餐厅人很多，就他们这一桌最安静，安静得让程觉想把刚才说出来的话再吃回去。

严迟往程觉茶杯里添了一些茶水，修长的手捏着茶杯稳稳停放在他面前：“我也后悔。”

程觉心里塌了一块，果然他也没有忘。

“后悔当初没有留下你的联系方式，哪知道再见到你会这么艰难。”严迟的手撤回去，视线从头到尾都聚焦在程觉的眼睛上。

程觉握在手上的筷子掉了一根，噼里啪啦的声响引来隔壁桌小孩的关注，服务员跑来给他换了一双新的，程觉连忙道谢。

“那我们，还是朋友？”程觉抓着筷子问严迟，从未觉得一双筷子质感这么好。

“我们……”严迟停顿了好一会儿，“可以从朋友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