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小辈好大胆子,跟本尊如此说话。”魔尊剑眉一竖,似乎有发怒的前兆。
游云中却丝毫不惧:“古人说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又说达者为师,连恃才傲物也有所依据,可从未有谁说年纪大别人就得听命于他。”
“你这小子好生牙尖嘴利。”
“魔尊凭年纪压人也不遑多让。”游云中拱了下手,嘴上却丝毫不饶人。
魔尊被噎得脸色沉了几分,周身魔气骤然翻涌,案上烛火猛得一跳,灯花噼啪炸响,满室暖意瞬间被刺骨的寒意碾得粉碎。
“你当本尊真的不敢同你动手?”
凛冽的威压直逼而来,周遭空气都似凝了冰,可游云中依旧脊背挺得笔直,立在原地纹丝不动。他唇角微勾,不见半分惧色,只淡淡抬眼迎上魔尊的目光,语气依旧平静。
“凭年纪压人不成,便要动武,这便是魔界至尊的行事道理?”游云中嗤笑一声。
他话音落时,指尖已悄然凝起一缕极淡的剑意,清冽的剑气虽然看似细弱,被满屋翻涌的魔气挤得好似无容身之地,然则凝而不散,如寒峰孤松立在风雪之中,清光微颤却寸步不退,反倒凭着那股极致的澄澈与锋利,在漫天魔气里硬生生辟出自己的一席之地,丝丝缕缕的寒意顺着那缝隙漫开,那翻卷的魔气竟无法再进半步。
不消说魔族,这下界的三千世界之中,怕是没人敢对飞升大能如此口出狂言的。但游云中敢,他从未想过跟魔尊进行什么白费口舌的徐徐教化。
魔尊眼神一暗,手下魔气更加汹涌,游云中整个人好似狂涛怒啸中的一叶小帆,翻腾不休的浪潮中一浪接一浪的打过来,却始终无法掀翻这帆看似脆弱不堪的小舟。
魔尊不禁皱了下眉头,赤色眸子中是一闪而过的疑惑,这小辈的修为明明未及飞升之境,剑意却凝练得如此可怖。
“只有这等程度了吗?”游云中抬眼,语气平淡得近乎慵懒,仿佛周身翻涌的不是能够将人吞噬的渣都不剩的魔气,只是江上拂面而来的徐徐清风罢了。
他指尖微抬,那缕剑意骤然舒展,化作一道寒意慑人的冷冽剑光。
“横青山!”
剑光随声落下,自漫天魔气之中,带着断山裂海般无可匹敌的锐意,赫然斩向漫天魔气,那浓重如墨的魔气全然没有阻挡的余地,被剑光径直撕裂开一道狭长的缺口,残余的魔气来不及逃逸便被凌冽的剑光所尽数剿灭。
剑意一路势如破竹,最终不偏不倚地落在魔尊身前半尺处,“叮”地一声轻响如金铁碰撞,将地面划出一道浅痕。
凭什么?
凭的就是绝对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