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越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绿,恨不得立马跪下来求他,“快他妈走吧,我嫌呼丢人……”
俩人的二人转唱了有一会儿才结束,严越给司机去了个电话,让他把陈淑兰送了回去。
严越低头快步走,刘瘸子就一路小跑的跟着,“越哥越哥越哥!”
“人民币!”
“严越!”
“大傻逼你!你他妈的等会儿我。”
严越和没听见似的开门上车。
刘瘸子刚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就看见严越潇洒的躺在副驾上,两指搭在唇边一撇,给他来了个飞吻。
刘瘸子:……
他翻了个白眼,砰的一把关了车门,绕到车后坐上驾驶位。
严越把手里的钥匙抛给刘瘸子,刘瘸子稳稳接住。
刘瘸子撩开战后的刘海,“我刚才都没演过瘾,要不是你拽着,我高低能喜提奥斯卡最佳影帝。”
严越一脸佩服的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走,哥请你吃肯德基去。”
严越从兜里掏了根烟出来,递给他,然后两手抱在脑后靠在座椅里有些出神的盯着窗外,他真情流露的感叹,“走吧,以后下了地府可吃不上肯德基了。”
“屁大点事儿啊,我把肯德基开地府不就行了”,刘瘸子乐么呵呵的瞥了他一眼,脚踩刹车离合,拧上钥匙打火,“到时候我就出一个瘸子全家桶套餐和一个人民币蛋挞。”
“死了又没人给我烧纸,没钱给你捧场哦——”
严越一脸贱样,尾音拉的老长。
“靳宝肯定给你烧,再说咱俩这交情,用不上他”,刘瘸子手拄方向盘意味深长的说,“唉,真把你宝贝送走了?”
“嗯,芝加哥,我昨天刚和他说的时候,他还应激了。”
刘瘸子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脑袋机械的扭头瞅了严越一眼。
严越倒是很平静,晃晃荡荡的昏黄光影在瞳孔里疯走,“很久没发病了,最近的一次还是小升初。”
严越疼严靳,房子离学校很近,连宿舍也舍不得让严靳住,这次却破天荒的把人送到了那么远的地方。
刘瘸子一时有点摸不着尾,“他成绩那么好,其实在国内也会有好的发展,你还送他出国?”
严越低了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散尽的夕阳泼上一层微光盖在严越飘着的头发丝上,漫天的海鸥绕着车子展翅盘旋。
严越百无聊赖的左脚捻右脚鞋尖,“跟成绩没关系,我不能保证严靳永远不出中国,世界这么美,他如果错过这些,会很可惜,更何况,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发病,我不能永远陪着他,他总要成家立业,总要扛起家庭的责任,你不能让他以后的妻子去承担这些,关心和金钱我可以给他,但面对世界的勇气,我希望他自己拥有。”
刘瘸子点了点头,“那你给那小子打了多少钱?”
严越没回头,“八百万。”
“八百万!”
严越被他吓了一下,“你能别一惊一乍的吗?那本来也是我给靳宝赞的上大学钱。”
刘瘸子真情流露发问,“谁家好人上大学能花八百万?”
“那你别管。”
“冒昧的问一句,严总,您对您未来儿子能比严靳好吗?”
严越假装思考了一下,“那得等有了儿子再说。”
“话说你当年要是有八百万大学也该读完了,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啊”,刘瘸子悠悠的说道,“人民币,那你后悔了吗?”
严越似想了很久,忽然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哎不是,你还知道这句话呢?”
刘瘸子气的抿嘴,“麻烦您现在双手抱脚,头成九十度折叠姿势滚出去。”
严越被他逗的直乐,“不后悔,
我记得那小子刚回来的时候,连话都不会说,一晃都这么大了。”
严越想到严靳小时候,一下笑了。
是啊,一晃这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