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儒感受到顾清白的微妙爱意,笑着,说,“我本来就是个死的东西。每一个都是死掉的,所以,我不能确定现在的自己算是活着,还是死的。”
顾清白更承受不了,抓住李恪儒的手,握得紧紧的,举过头顶,“你有自己的灵魂,怎么能是死物?你能说话,能和我讨论问题,能和大家一起玩,会伤心也会开心,怎么能是死物呢?你是个很可爱的姑娘,我喜欢你的!”
“那如果我是由很多很多个作恶多端的低劣基因组成的呢?”
“那我不管!现在的你就是可爱,聪明,善解人意。”顾清白放下她的手,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条链子,上面挂着两个正方体。他拿小刀把链子劈开,又把一颗方块摘下来串进链子里去。
因为他的眼睛构造问题,做这件事有些困难。李恪儒便帮着他一起。
“这个是什么?”
“好朋友之间是要交换宝贵东西的。”顾清白说,“这个是我小时候生病的时候,妈妈给我挂在床头解闷的玩具。不过现在已经坏掉了,你会嫌弃吗?”
那条链子做好了,顾清白没等李恪儒回答,便把她的手抓过来,把那根链子帮她戴上,自己则戴上另外一根。
两个正方体碰在一块,紧紧吸附起来。象征着难分难舍的感情。
李恪儒情难自抑,扭身要抱着顾清白哭了。只是刚一扭头,看见他们身后有一条影子。因为太过于投入,有东西靠近,他们谁也没有发觉。
视线往上,是花见铜靠在屋梁边的空气净化塔上。一张脸在阴影中明暗不定。
“回家。”声调是花见铜一贯的平稳,不带任何感情。
顾清白觉得少师来得不是时候,他们的感情还能更进一步呢!当下便吵嚷着,“回什么家啊?你们两个根本不需要睡觉,每天按时回房间是要干什么?我这个真正需要睡觉的还没说要回家!”
“李恪儒由我负责,你要带她去做什么,应该事事向我汇报。”花见铜站直了身体,摆出少师的姿态。
少师这是很早就站在那偷听了,他竟然没有察觉。不过,虽然少师说的话一点没错,但他怎么会突然计较这些?
顾清白觉得冤,“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向您汇报?你说是不是?小葡萄。”
“啪!”
一巴掌干脆的甩在顾清白脸上。顾清白毫无准备。一张嘻嘻哈哈的笑脸,突然挨了打。
“李恪儒只有一个名字,记住了吗?”
高位,权力,警告。平淡的语调和内容,在顾清白耳里却是压迫感十足。
李恪儒刚想上来替顾清白理论几句,必要时候出手报复,被顾清白悄悄拉住了衣角。与此同时,花见铜的目光从顾清白的脸上转移到李恪儒身上,她蓦地浑身内外一阵寒凉,又有顾清白拦着,便就此罢了,低眉顺眼的原地站了。
“是,记住了。”顾清白微微俯首,“对不起,少师。”
为什么叫她小葡萄不行?李恪儒说之前很爱她的姐姐这么叫她的,她很喜欢这个称呼。在这之前,他这么叫,李恪儒也很开心。顾清白暗自思忱,为什么少师会觉得不行?
因为爱称影响第七交响曲风貌?
他以为谁都像那些介子闪耀主一样毫无趣味吗?
心里嘀咕是一回事,面子还是要给少师的。少师要打就受着,要骂就听着。若是那些介子闪耀主犯了错,少师是会直接挖再生核的。
花见铜那一双威严的眼睛再次盯着李恪儒。李恪儒觉得头顶冒火,抬眼一看,他倒没有刚才那么可怕,可还是冷冰冰的。她很不喜欢,想说出来,看了一眼旁边的顾清白,分析形势之后,还是觉得乖乖听话为好。
“不想跟我走吗?”
李恪儒试探,抬起两手,“背。”
花见铜走过来把她揽在胳膊底下,从屋顶跳下去,往回走。
“为什么不按时回家?”花见铜突然开口道。
“为什么一定要回到那个小房子?”李恪儒双手甩来甩去,说话的声音因为被颠簸着带了些颤音。她觉得好玩,只是比不上和顾清白在一块儿好玩。“清白哥哥说这片地方就是一个大盒子,我们在哪里睡都不算没回家。”
花见铜把她放下来,盯着她,眼里没有半点威胁,说出来的话让李恪儒觉得这是在威胁。
他说,“你要去哪里?随你。”
喜欢和顾清白玩,还没到要和他昼夜不分离的地步。李恪儒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她离不开少师,此时此刻又不好意思认错,只好干巴巴的走过去抱紧了他的腰,“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