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错了。智力开化也早已把我们淘汰了。”有腹生子补充道,引来几声呼呼笑音。
整个呼尔河的运行和维护由介子闪耀主负责,腹生子的衣食住行也依靠介子闪耀主照顾。腹生子的生活只剩下追寻娱乐自身精神而已。
他们对于呼尔河来说,是没有任何实质贡献的生命。
“只要拥有李恪儒,我们就能重回以前的生活,我们会有取之不尽的虎浊茶,用之不竭的熊豆。”中心者宣扬。“李恪儒没有身份,夺取得趁早。”
“呼尔河摇摇欲坠,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最好的方式是把李恪儒留下来,介子闪耀主也留下来。”
“不行!我们绝对不能再让介子闪耀主主宰我们的生活。总有一天,会被取而代之。”
“我怎么觉得大家的觉悟一下子倒退一百年了。”
“你说什么?”
“我说错了吗?”
“你错了,倒退了不止一百年。大家真的要听他的话吗?”
争议不断。中心者拿出一包东西来,向天空撒开。熊豆四散,纷纷落在地上。这些腹生子只是看着,曾经的本能便已经慢慢苏醒。他们的心里在渴望重新尝到熊豆的味道。欲望和正念矛盾交织。
“你们都被下了毒。”门口传来一个机械化的声音,生硬、缺乏抑扬顿挫,尖锐刺耳,“玻璃翅蝶,李应河峰士长为此而死,桥狸裳复活了这一发明,四处投毒,你们为什么这么坦然地接受?”
众多目光凝聚在音源处,只看到希米站在边上,抬头看了一眼,那儿有着什么东西只有这个孩子能够看见。接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着仿生猎萤。
瓶口一打开,仿生猎萤主动地找到了附身之物,释放出了五颜六色的光芒。那些五彩斑斓的光影逐渐拼凑成一个腹生子的身体形状来,宛如一只未经雕刻的紫英石洞窟。身体内部的血管、脏器清晰可见。他的怀里抱着一把透明的剑。
“这是我哥哥。”希米介绍。
“口最。”借着仿生猎萤的光芒才能被大家所看见的隐形者说。他做好了被审判的准备。没有谁因为他的出现感到惊讶,似乎是一直知道有这么个传奇的生物存在。而这个生物对他们的生活也无关紧要,因此不必关心。
口最继续宣扬,“呼尔河随时都会被岩浆吞没,把这里的一切毁之殆尽。在这种危急关头,他们为什么选择牺牲腹生子?明明我们才是自然生物!难道要让一群没有生命的仿制品占据我们的资源,代替人类继续传承吗?这根本不可信。”
他的这些话,在腹生子听来,无疑具有挑拨离间的嫌疑。他们都明白,但他们忍耐着,难道是因为无力反抗吗?一个腹生子,不被承认为正常的腹生子,自小被养在介子闪耀主的群体中,就会变成这样。在介子闪耀主的群体中,是最低等,便想要回到腹生子的群体中咋咋呼呼自以为了不起。
中心者的慈眉善目中夹杂着几丝轻蔑道,“那你觉得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借少师之手杀介子闪耀主,利用李恪儒杀少师。”
众腹生子哗然。打打杀杀的事情距离他们已经十分遥远,如今再听着这样的事情,只觉得枉为腹生子。不过这条路是他们的祖先一步步走过来的,为了破解当前的困境,重蹈覆辙未尝不可,便又对这非腹生子非介子闪耀主心生敬畏。
希米觉得他哥哥所为,一切都是对的。为了呼尔河的未来,他不愿意白白浪费了自己的生命。他会成为英雄,而不是就此逐渐枯萎。桥狸裳是呼尔河的支柱,但对他来说不是。
哥哥的出场,无疑是开辟了呼尔河的新历史。
想象着呼尔河将来会是他哥哥的天下,希米的胸腔里顿时充满了快要膨胀的氢气,他激动不已,几乎快要爆炸了。
一股沉重的气味因子、记忆碎片、微弱声波在空气里散开来,犹如大船开浪,把蜉蝣的世界搅个翻天地覆。
桥狸裳死了!
就在几秒钟之前!当口最说要杀死介子闪耀主之时,桥狸裳死了。他死亡的讯息迅速向呼尔河的各个角落传送开来。
所有腹生子和介子闪耀主,甚至是呼尔河所有可以翻译信息的其他生物,在桥狸裳死去之后,接连重温了桥狸裳死去的悲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