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见铜立志要成为介子闪耀主。
王非我因为自己腹生子的身体而时常痛恨出身。
生活在第七交响曲本部的孩子们,从小待在墙内看世界。
顾清白是因为自小身体虚弱,活不过六岁,才被父亲做主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什么是好的,什么是坏的,正确的答案一直掌握在少数人手里。更多的人坚持着错误答案,是因为别无选择。
“纯正的腹生子只剩下两千二百一十三。”
“巅峰时期有多少呢?”
“四百年前,是现在的600万倍。所以啊,如果我能拯救这一切的话,做什么都可以,要我的命也可以。可惜我没那么大的本事。”
他看着李恪儒,与其他“人”形动物不一样的眼睛里看不出来任何属于“人”的情绪。
“你是想要我说,我可以担此重任吗?”
顾清白靠近,气息扑在李恪儒的脸上。她的眼睫毛上下打架,扎得眼睑疼。
“你只要忘记你是谁。把自己变成一棵树,一块石头,你是没有意识的生命,剩下的交给博士。”
“可是我生来就是人呀?!”
“你不是。我们现在这个世界没有人这个概念。”
“我已经为了你这样做过一次了……”
“那就再做一次,不行吗?”
他不愿意看见她的委屈。李恪儒不明白,在此之前,顾清白与她的惺惺相惜也是假装的吗?可她明明在他身上接收到了真诚的信号。
有利可图,皆可反目。
她懂。
“你想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顾清白在她脸上烙下一吻。
没有月亮,没有风。
那一瞬很快烟消云散。
李恪儒呆呆的,宛如一个木偶,心甘情愿变成顾清白的傀儡,任由他为此昂起高傲的头颅,在介是长和李博士面前博取功劳。
李恪儒是他以“爱”之名捕获的俘虏。
不过,博士的实验进行的并不顺利。任何刺激对于李恪儒的身体而言,都没有反应。
“根本就是一块石头。”
现在的自然环境里,连石头也不能长存。
坏消息有一便有二,挤破头汹涌而来:
小羊死了。
初步判断是因为胃部神经痉挛,进而导致脏器破裂。脆弱的腹生子身体不堪一击,从高处僵硬的摔下来,没有流出一滴血,那是因为她已经死去好几个小时了。
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有凶手存在。
顾清白看着小羊被剖开的尸体,沉默许久,就算是一双怪异的眼睛,旁观者也从中感受到了积压的恨意。他拖了李恪儒过来,一把把她摔在解剖台上,“救救小羊,求你了,救救她,好不好?”
既是威胁也是乞求。顾清白一边忍着愤恨,一边流泪。
李恪儒的手臂撞在解剖台边缘,割开一道伤口,露出里面的伤口是木质纤维素,也就是和树木一样的材质。
王非我在看到李恪儒被粗鲁对待的那一刻,还要上前去维护李恪儒,但是看到她的伤口内部,不用陈规劝阻,她自己先停下了脚步,往后退到众多腹生子和介子闪耀主的包围圈之外。
“我不会。”李恪儒捂着自己的伤口,在众目审视之中垂下脑袋。
李恪儒只花了五分钟便成功解决小羊身上病毒的事情,已经成为科学史上震撼案例记载,作为新一代试验方法录入了介子闪耀主的大脑知识库中,也在众多腹生子之间普及。
那些小孩子也亲眼见证多次李恪儒妙手回春的事实。
现在,李恪儒说她做不到?这不是做不到,是拒绝帮忙!
他们不了解李恪儒,便兴冲冲把李恪儒的功能广而告之,给了这世界希望,逼得李恪儒走上神坛,不得不从。
最无法接受的是顾清白。他记得清清楚楚李恪儒对自己说过什么。
她说,无论什么事情也愿意为他做的。
“遇见你很幸运。”
“从此以后我们就是最亲密的伙伴。”
因为同是孤独的,默默忍受着痛苦的。
“我可以的,什么都可以的。不管是起死回生,还是在这无法生存的星球上找出一条生路,我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