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我可以在你执行任务时,提供必要的情报支援,助你快速积累功绩,提升权限等级,接触更高密级的档案与信息。】
【作为回报,】它顿了顿,【在你获得足够的行动自由与权限后,要帮我找到被分离封存的核心,并将它们带离黑塔范围。届时,我自会履行承诺,给你想要的线索。】
宋临九沉默。
这团东西绝对比它外表看起来要危险得多,能躲藏在黑塔的检测容器中,还能干扰扫描……
其威胁等级,恐怕至少是A级,甚至更高。
“离开这里后,你也能这样与我对话?”宋临九问。
【不能。我需要在你身上寄存一缕本源意识。】那团东西的绒毛舒展开来,【放心,它不会控制你,也不会伤害你,只作沟通所用。】
“如何保证你不会侵蚀我的意识?”
【无法保证,】那团东西的绒毛大幅舒展伸缩,似在仰天大笑,【就像我也无法保证,你会不会转身将我出卖给黑塔。】
【在这鬼地方,你还指望我跟你立下君子之约么?】
【这就是一场赌博,宋临九,】它的声音低下去,【你赌我给你提供的帮助,值得你冒险,赌我在达成目的前,你对我有用,我不能也不会害你。而我赌你对真相和自由的渴望,足以让你甘愿与我合作,也赌你有这个能力,救我出去。】
沉默。
宋临九悬浮着,看着那团东西的绒毛在幽蓝的光晕中缓缓浮动。
眼下,仅凭她自己,一个需要定期回黑塔接受审查的临时工,想要触及高层机密,查明千年旧事,无异于痴人说梦。
与这团东西合作,是一条险路,但也有可能是捷径。
“我需要知道,你的本源意识对我有何限制,以及如何解除。”宋临九开始谈判。
【没有任何限制,】它回答得很快,【它会依附在你识海边缘,不与你的神识直接接触,无法读取你的深层意识,只能接受你主动共享的感官信息和表层想法。】
【当你完成承诺,带我本体离开黑塔范围,或当你死亡,它会自行消散,当然,如果我的本体被毁,或我主动切断链接,它也会消失。】
“也就是说,你随时可能单方面放弃我?”宋临九追问。
【凡事都有风险。】
又是几息的沉默。
液体冰冷的触感,时刻提醒她所处的境地。
“我接受。”宋临九最终在意识中回应。
【很好,】那团东西的声音似乎放松了些,【那么,契约成立。】
话音刚落,它表面的一点幽光骤然脱离,化作一道纤细的幽暗流光,逆着水流,悄无声息地朝她眉心飞来。
【放松,别抵抗,别思考,】它急促地叮嘱,【你的意识很不稳定,过度思考会直接碾碎它!】
宋临九照做,任由那道幽光穿透眉心,依附于识海边缘区域。
【已就位。】那团东西的声音再次在她脑子里响起,比之前清晰稳定了许多,【现在,准备苏醒,黑塔的检测人员要来了。】
它话音刚落,房间一侧的白色墙壁,无声地向两侧滑开一道门。
三名身穿白大褂,戴着口罩和护目镜的研究员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名全副武装的黑塔守卫。
他们的脚步声很轻,交谈声也压得很低。
“……生命体征平稳,妖力反应抑制状态良好,符合协议监管标准。”
“意识恢复时间在预期区间内。深度生理扫描未发现新增变异或污染迹象。”
“协议复查程序启动。准备注入灵能稳态评估剂,进行契合度与风险再评估。”
宋临九维持着意识朦胧的姿态,身体在液体中微微漂浮。
她能感觉到,一根新的导管连接到她颈侧的接口,随即,一股冰凉液体被注入。
下一瞬,一股强悍的灵能能量,开始试图入侵她的识海。
宋临九本能地想反抗。
【别动。】那团东西的声音再次响起,【让它进来,我来处理。】
宋临九犹豫了一瞬,最终选择信任,任由那股探查能量侵入识海边缘。
那股能量长驱直入,闯入了一片被精心编织过的意识海。
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十分钟。
仪器屏幕上,绿色波纹起伏,数据不断跳跃,最终缓缓趋于稳定,定格在一系列绿色的“通过”标识上。
“扫描完成。”一名研究员盯着屏幕,“潜意识层未发现高威胁性执念或反抗意识,妖力本源与当前躯体融合度有所提升,冲突反应在可控预期范围内。”
“记录:地宫001,精神评估通过,污染等级低,准予维持现有临时工监管协议,适配C级及以下风险外勤任务。建议增加定期心理评估。”
另一名研究院点头,在光脑上快速记录:“通知监管科,目标可移出深度检测区,送回预备收容室等待后续任务指派。所有数据已同步上传至核心数据库。”
“解冻程序启动,准备转移。”
指令下达,容器内的淡蓝色液体开始缓慢排空,失重感消失,身体的温度逐渐回升。身上的导管被逐一移除,但腕上的合金镣铐,和几处关键生命监测贴片依旧保留。
她被移出容器,放置在一张可移动的金属平台上。平台无声滑行,载着她穿过那道滑门,进入一条长长的走廊。
平台在标有001数字的门前停下,这正是她上次待过的狭小房间。门滑开,里面依旧只有一张简单的床铺。
她被转移到床上。
“你的协议复查已完成。一小时后,监管科专员会带来新的任务简报。”一名研究员按住床头的录音按钮,留下一段冰冷的电子语音后,便与守卫一同离开。
门无声关闭。
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宋临九静静地躺着,没有立即苏醒。她在脑海中轻轻呼唤:“你还在么?”
过了一会儿,才传来回应,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没空闲聊,刚帮你躲糊弄过一轮检测,我需要休息……】
“我只问一个问题。”宋临九坚持。
又沉默了片刻,那声音才不情不愿地响起:【说。】
“关于林悬和黑塔,你知道多少?”她问。
【这是两个问题,别想占我便宜。】它嘟囔着,【别装睡了,你可以醒了。】
宋临九缓缓睁眼,坐起。几乎同时,床头自动播放研究员录下的话。
就在此时,门再次无声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