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安静的房间突然被如同小牛的呼吸声填满。
“…”贺嵩无奈的叹了口气,手伸进被子里囊了一把文匙,“别装了,我知道你醒了,起来吃饭,烤了面包,你喜欢吃的,带葡萄干的。再不起来凉了。”
见被子没动静,贺嵩识趣的后退一步,手握在门把手上,回过头,朝着被子里喊了一声,“你洗漱一下,我在外面等你。”
过了一会,见门口没动静,文匙才从被窝里探出头来。
他浑浑噩噩地走到在洗手间门口,眼神才刚对上焦就被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跳.
脖子上大大小小的吻痕,一直蔓延到锁骨以下,嘴唇红肿,头发凌乱,任谁来看都是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
文匙隐藏在宽大袖子下的手紧紧攒起。
狗日的,他一定要杀了贺嵩。
文匙的衣柜里没有高领毛衣,他之前觉得穿高领脖子不舒服,此刻却无比希望天降神兵,赐给他一件这样的衣服,好让他能够体面的走出去,面对家里的鬼狐虫一家人。
他一边抱着弄死贺嵩的想法一边在衣柜里挑挑拣拣,最后寻找无果。
文匙一咬牙,随手抄起一条围巾裹在脖子上,抱着誓死的决心往餐厅里去。
文匙出来的时候小芸正蹲在红木椅子,两爪并用,专心致志地吃着面包,见到文匙来了才把眼神从面包上短暂的移开。
“今天起挺晚呀。”小芸嘴巴还在嚼着面包,在看清楚文匙的穿搭后,顿了几秒,“T恤配围巾,你这穿搭……挺别致啊。”
贺嵩咳嗽两声,帮着文匙打马虎眼:“现在也是娱乐圈冉冉升起的一枚新星,穿得别致一点也正常嘛,这叫什么,把生活当作秀场。”
文匙没理他们,吭哧一把把椅子拉出来,从桌上拿起一块吐司,用刮刀抹上希腊酸奶黄瓜酱,然后对准自己的嘴巴,恶狠狠地咬了一大块。
他把这块吐司当作贺嵩,使出浑身解数狠狠啃咬,恨不得把眼前的碎尸万段。
文匙动静不小,小芸往贺嵩那边靠近了一点,用幽幽的眼神无声询问。
——你又惹他了?
贺嵩捏着小芸的头顶,强行把小芸的头转过去。
“吃你的饭,不该问的别问。”
小芸吃痛地揉揉头顶,冷哼一声:“你们不和我说,我还不想知道呢。”
文匙一寄眼刀飞过去,凉飕飕地开口:“别在这里啰啰嗦嗦的,有这闲工夫还不如给我倒杯水。”
倒不是文匙故意刁难小芸,贺嵩做的这面包确实干巴,吃了这一半,文匙感觉自己口腔里的水分已经要被吸干了。
小芸的人生信条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她毛绒绒的尾巴晃动了两下,随后一个俯冲,靠着自己柔软的爪垫平稳落地。
狐狸身影在柜子里上上下下流窜,冰箱门开了又合,合了又开,狐狸爪子上还是一无所获。
“诶呀,家里的热水在哪里呀,快快出来,文匙渴了不知道嘛。”
文匙:“…”
文匙无语凝噎,开始怀疑自己当初把小芸接过来是不是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
他第一次见面就觉得小芸看上去不精明,那时候只以为是狐狸精蛊惑人心的手段。
现在看起来,小芸有可能真的是个弱智。
毕竟没有正常人会在冰箱里找电热水壶。不是吗。
贺嵩的嘴角抽了抽,他站起身子,随手拿起一个杯子,转身往厨房走去。
“还是我来吧。”
小芸就等着这句话呢,贺嵩话音还没落地,小芸便咻一声跑回座位上,甚至快出了残影。
小芸兴高采烈地从桌子上抓起面包,急吼吼地往嘴里塞,嘴里东西太多,说话都变得模糊不清。
“啊呀…贺嵩,,还是你比较好,我们*%…)全家的,顶梁柱啊。”
文匙无语了,原来不是弱智,是心机太深了。
“别废话了。吃你的饭吧。”文匙揉揉太阳穴,十分后悔把这样一个玩意带回家。
除了毛绒绒,简直毫无作用。
而且掉毛还很严重,估计过一段时间连毛绒绒的优点都没有了。
文匙用尽全力,用牙齿和面包进行激烈的对战,左等右等等不到贺嵩的那杯水。
文匙皱眉,探头往厨房的方向看去。
猝不及防,在他探头的瞬间,一声玻璃落地的声音在远处炸开,重物在瓷砖发出撞击的剧烈响声。
…好了,又碎一个杯子。
文匙感觉太阳穴突突的疼。他长叹一声,尽力按下把这一家子赶出家门流浪街头的想法,抄起扫把簸箕就把小芸往厨房里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