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是时创口贴,有时候是夹头发的小夹子,有的时候是小糖果。
文匙的高中对男生的头发没有要求,文匙就留了点头发用来挡住被打的伤口,偶尔会挡住眼睛,所以头发旁边常用黑色的小夹子别着就留了点头发用来挡住被打的伤口,偶尔会挡住眼睛,所以头发旁边常用黑色的小夹子别着。
而贺嵩送的花里胡哨,文匙一个也没带过。
刚开始他一般塞回贺嵩的桌子,架不住贺嵩这人死缠烂打。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烈女怕缠郎。
贺嵩就是很经典的缠郎。
想到这里,文匙突然觉得算了。算了,和傻子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傻子只是想要关心他,虽然用的是很傻的方式。
一天很快过去,随着夜幕的降临,文匙重新睁开眼睛,眼前的画面却是一片黑暗,眼睛上有像丝绸一样的材质。文匙意识到自己回到了现实世界,下意识的活动了一下手肘,绳子摩擦形成的痛感却往他的手腕袭来。
文匙很快意识到自己被绳子缠住了。
他的大脑飞速的运转。马华没有对自己动手的理由,王蛋和贺嵩都在同一层的房间里,马华要做的无非是害了陈子环的性命,杀了他对马华可以说百害而无一利。
想到这里,文匙用右腿狠狠地踹了一下凳子腿,让金属与地面碰撞发出各滋各滋的声响,想要吸引马华的注意力。
果不其然,一只冰凉的手抚摸上他的脸颊,马华的声音从上方响起。
“这么快就醒啦,我以为你会再多待一会儿呢。”马华说,“怎么样,感受到什么不同的感觉了。”
马华说话老是拐弯抹角,文匙搞不懂他要表达什么。
文匙:“你想我感受到什么。”
马华的手从文匙的脸上一路下滑,经过喉结、锁骨,最后停留在文匙的心口上。
“你没感受到这里。”马华用指尖在文匙心口打着转,“扑通——扑通跳的感觉吗”
马华笑了笑,“可是有一个人的心脏为你这样跳动呢。”
马华说的……是贺嵩。
文匙心里隐隐约约感受到了什么,但就像潘多拉魔盒,一但打开似乎就会释放出许多的、陌生的东西打乱他原本建立好的秩序与生活。
所以文匙不愿意多想,他拧起眉,被反绑在椅子后面的手无声摩擦着,没有回答马华的问题。
马华自然察觉了文匙的动作,他轻笑一声,手指在文匙身后挑了一下,文匙手上的绳子就如同枯叶一般窸窸窣窣地掉落在地面上。
感受到手里没了束缚,文匙怔愣了一下,竟然猜测不出马华的用意。
他左手掀开裹着眼睛的黑布,视线即刻恢复明朗。
等到看清眼前人的面目,文匙瞬间愣在原地。
——他面前站着的,和他说话的,竟然是陈子环!
文匙扭头一看,原本那具年轻的,拥有着憨厚面庞的身体竟然已经毫无生意的躺在床角,像是灵魂被吸走了一样。
“你杀了他。”
马华摆摆手,“怎么能说是杀呢,我只是拿回我原本的东西。”
"他当年和这么多人一起围剿我,害得我失去了百年修为,他自己倒是靠我的灵丹妙药在门派里立足,没有我,他早该死了。"
文匙不懂怎么老是有人和他说这些这些八卦恩怨。
他根本不在乎。
他不在乎马华杀了谁,也不在乎这个陈子环到底是不是原本的那个人。
只要没干扰到他,他可以装作没听见。
“嗯。你开心就好。我会当做没听见。”
文匙转身要走,脚步却动弹不得,像是有东西紧紧地把他与大地胶黏在一起。
“好狠的心,不能听我说完吗。”
陈子环这张人老色衰的脸说这样的话实在令人作呕,俗话说相由心生,这样一具苍老的身体不应该有这种风流的声音。
文匙看向那局已经倒地的中年身体,眯起了眼睛,“这不是你换的第一具身体吧。”
马华笑了笑,“当然不是。”
马华抬脚上前一步,微笑地看着文匙,“现在可以听我说了。”
文匙也没说话,手从裤子口袋飞速抽出来,指尖夹着一张黄色符纸,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手就往马华的头上拍上。
这是贺嵩和文匙一起写的符纸,带着南泰鬼王的阴气,虽然贺嵩还没有回归地府,上面的力量弱了很多,但对付马华还是绰绰有余的。
果不其然,马华来不及闪躲,等到反抗之时早已经被强大的法力震住,定在原地。
“你还真是有功夫。”马华气笑了,声音带着点咬牙切齿,“你就这么觉得我会害你。”
文匙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不然呢。我的身体可比这老头值钱多了,保不齐你下一个夺舍对象就是我。”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面对面僵持着,谁也没办法脱身,竟然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动态平衡。
马华不知为何突然泄了气,像是绷不住了一样,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我不会害你的。”
文匙辨别不出来马华眼睛里复杂的情绪,他对马华的生活毫无了解,但他却能从马华眼睛捕捉到那么一丝的羡慕。
马华:“其实我很羡慕你。真的。”
敌人说这句话未免有点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意思。
文匙不作声,只是静静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