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一个人舔舐伤口,在你的人生里,给我留一个心疼你的位置,可以吗。
贺嵩把文匙的烟从手里抽出来,在掌心掐灭。看着他的眼睛:“我觉得你好棒,一个人生活,也能把自己照顾的这么好。我认真的,文匙,你怎么这么这么棒,这么这么优秀啊。”
文匙很少收到这么直白的夸奖,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真的很好奇贺嵩是怎么样的家庭,能让贺嵩怎么直接的表达所有想要说的话。
他有点脸热,但是又不想被看出来,于是别扭地扭过头,拨开贺嵩的手。
“我祖父那时候又没死。”
文匙感受到了一种试探,一种被请求闯入领地的试探。
文匙打开柜子,在里面翻来覆去,也不知道自己要找些什么,但还是这样来来回回的翻找。
其实柜子很小,没有两下就翻完了,但是什么都不做,氛围好像太奇怪。
这种沉默的,黏糊的,又带着一点尴尬的氛围,让文匙鲜少的感觉到了手足无措。
好奇怪,脸好像有点热热,明明什么都没说,明明只是一句很简单的夸奖。
文匙下意识的去摸口袋里的烟,却在口袋的夹缝里摸到了一张短短的纸条。
文匙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直到摸到自己指甲在纸条上刮出的痕迹才想起来是禾桦给他的纸条。
对,禾桦有事找他,对,打电话给她就好了。
贺嵩看着文匙突然很忙的样子,不禁发出一声短笑。
他摸摸自己的耳朵,后知后觉的有点热。
文匙是……害羞了吗?
这个揣测让贺嵩觉得不可置信,但是又有些雀跃。
但这一切的情绪都在看到文匙对着纸条打开拨号的时候停滞了。
贺嵩不可置信地问文匙:“你真的要打电话给她吗?”
声音太快太急,听起来就像是质问。
文匙最讨厌别人的质问,他表情很快冷下来,脸上表情带着刻意的冷淡:“为什么不能打。”
“你在管我吗?”
贺嵩一下噤了声,他很早就摸索出来,对待文匙要像小狗一样摇尾撒娇,文匙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格,
他心里懊恼,情绪上来便忘记掩饰那点嫉妒心,就像是有植物在他喉咙里即将破土似的,让他吞吞吐吐。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知道,他没资格管。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不是管,但是……但是她万一是想潜规则你呢,或者是想和你发展剧组夫妻呢,你打了电话,就是间接的同意了。”
贺嵩的表情看着很脆弱,睫毛轻轻眨动了几下,像是有大雨把他淋湿,让他变成一只流浪狗。
“不要这样,好不好,文匙。”
文匙手上的动作停顿下来,他确实没有想到这一层。
他没有和别人发展亲密关系的想法,无论是□□还是精神。
但文匙总有一种倔强,好像答应了就是落了下风。
所以他还是梗着嗓音,像是较量一样回答:“就算是真的,你情我愿的事情,好像和你都没关系吧。是我在帮你,贺嵩。”
在这一刻,贺嵩很想问他,如果禾桦可以,那他呢,他也可以吧。
他比禾桦年纪小,比禾桦体贴,比禾桦认识文匙更久。
他知道他不应该和别人比,你情我愿的事情,他不应该以最坏的想法阴暗的揣测,就算他们在一起,他也应该保持最高的体面,应该微笑着祝福。
但是贺嵩做不到。
理智又役使着贺嵩不要说出口,说出口,一切就变了。
贺嵩只是看着他,好像是一种错觉,他觉得贺嵩的灵魂变得更加透明了,像是一块纯度很高的宝石,反射出来的只有贺嵩琥珀般的、脆弱的眼睛。
文匙只能在这样一双眼睛里看见自己。
文匙像是一只被叼住脖颈的猎物。情绪像一只野兽,叼住了文匙,几乎是从身体里发出的本能,文匙想逃。
逃离这一切,就不用解决问题了。
这么想了,文匙也这么做了,他几乎是慌不择路地甩开门,仓皇而逃。
动静太大,在隔壁房间的王蛋听到动静也探出头来。
他看着贺嵩瘫坐在床上,又扭头看看文匙离开的背影,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
“老板,您这是……表白被拒了?”王蛋小心翼翼地问,生怕自己的语气重一点就彻底击垮这流浪狗一般的男子。
贺嵩:“……”
不对。
“你怎么也知道?!”
贺嵩看向小芸:“你说的?!”
小芸翻了个白眼,在这张狐狸脸上显得格外阴阳怪气,眼底是不加掩饰的嫌弃,“大哥,你能不能自己藏好一点,别什么都是我说的。”
王蛋尬笑两下:“哈哈,其实我早就知道啦。”
他用短短的手搂住贺嵩的肩膀,由于手太短,还只能搂住半个肩膀。
“没关系的贺嵩大人,我知道的,你可以躲在我的怀里哭一哭,我会给你来自男人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