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来说,经常劳作的人皮肤会暗黄些。但这些村民脸上毫无血色,几乎个个都是如纸一般惨白,远远望去,像是一排纸人成了精。
文匙低下头,若有所思。
住的地方离车站不远,走几步路很快就到了。
剧组给文匙和助理单独安排了一户人家借住。
“喏,文老师,那边是你们今晚借住的人家,我们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
文匙顺着工作人员的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间很矮小的屋子,房屋外面是水泥粉刷的,内部却还是木头做的横梁楼梯。
文匙的脚步在门口的院子里停了下来。
屋子里面格外昏暗,窗户也紧紧的锁着,似乎不允许有一阵风流进院子。
文匙心里的古怪感愈发强烈。
这村子不对劲。文匙心中暗道。
“你们就是拍戏的吧,终于等到你们了!上来吧!”
不知何时,一个状似三十几岁的男子在他们面前开口。惊人的是,他们竟然对他的出现毫无察觉。
“吓我一跳。”贺嵩拍拍自己的胸口,“这人什么时候来的。走路没有声音的。”
相同的是,这个男子的面色也如同纸一般苍白。
文匙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小芸却不明所以,拍拍他的腰催促他:“上去啊,坐了这么久的车不累吗?”
文匙按下心里的古怪。
现在人多眼杂,不适合开口。
他短嘘一口气,没多说话,跟着那人的脚步上了楼梯。
那人倒是很热情,一边走一边和他们搭讪:“我叫马华,你们叫我老马就好。我还是第一次见明星呢,你们长得真好,和电视上一模一样。”
文匙露出一个礼节性的笑容,没有多回答。
贺嵩倒是附在文匙耳边和他说:“这里的村民伙食不错啊。一个个啤酒肚都不小啊。”
文匙回忆了下,他一开始倒是没注意到这一点,只以为是中年男人的惯性。
那人不见回答,倒是有点尴尬。
小芸见状打了几句马哈,没让话落在地上。
把文匙引到二楼的一间小侧卧后,他挠挠自己的后脑勺,眼神往文匙身旁瞟了瞟:“你们今晚就睡这间吧,有事情可以招呼我。”
贺嵩眉头皱起。
他怎么觉得……他和对方的眼神对上了。
老马手指往下指指:“我就住楼下那间。你们好好休息,我出门一趟。”
“好的。谢谢您了。”文匙点点头朝他致谢。
等到从窗户看到男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里,文匙才开口:“这村子有古怪。”
小芸倒是浑然不觉的样子:“是吗,还好诶,我觉得他们还挺热情的啊。”
文匙敲敲她的脑袋:“你除了吃还会什么。”
小芸吃痛地叫了一声,手揉了揉自己的头。
贺嵩有点犹豫地开口:“我怎么觉得……他看了我一眼。”
文匙很快意识到贺嵩说的是老马。
“他不是普通人?”
文匙说的是疑问句,语气确是肯定的。
至于是鬼还是道士,倒是还有待考察。
"你们这两天小心一点。"
这个村庄处处透露出古怪。
但是如果没有伤害到人,那么他也不是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晚上,村庄陷入寂静,远处不时传来蛙鸣。
文匙和贺嵩挤在一张小床上,发出平稳而悠长的呼吸声。
今天是农历十五。
小芸端坐在小小的木桌前,双手合十,仰头吐息,等待着月光偏移,照在她身上。
狐狸拜月修行。通过气息吞吐吸收月亮的精气,在月圆之日的子时修行更是可以事半功倍。小芸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她等待了半晌,却迟迟不见月光的踪迹。
小芸探头四处观察几下,发觉是窗户太小,又恰好在月光的背面,所以才导致光线进不来。
小芸看文匙上下忙碌了一天,不想打搅他休息,于是轻手轻脚地打开窗户,生怕发出动静。
年久失修的窗户随着移动发出咔吃咔吃的声响,但好在小芸动作够轻,文匙只是翻了个身就继续睡了。
小芸松了口气,一只脚抬上窗沿,在空中翻了个身,轻盈地落在地上。
呼,完美。
小芸闭上眼,让身体完全浸泡在月光之中,专注地享受修炼的一刻。
但是总有不速之客不让小芸好过。
一只手不知在何时从背后揽上她的腰肢,指尖暧昧地在布料处摩挲几下。
“妹啊,怎么一个人来这啊,有什么心事吗,和哥说说,哥帮你分析分析。”
小芸斜眼看去,来者正是在大巴上起哄她的摄影师。
小芸轻轻的冷哼一声,手顺着男人的下巴拂过他的脸。
冰凉凉的,男子先是被冷的一激灵,然后又因这份回应感到兴奋,用脸颊来回蹭小芸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