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纯的手捏紧铃铛,“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贺嵩沉默了。他现在是真的觉得方纯死的时候撞到脑子了。头都磕了才想起来质疑。
文匙;“信不信随你。你如果按我们说的做,可能还有点可能。什么都不做,可能性就是零。你自己选吧。”
方纯回想着生前的一幕幕。
那些人对他的折磨,玩弄,诋毁,那一幅幅画面折磨着他。
就连死,他也逃不出仇恨的折磨。
方纯紧紧攒着手里的招魂铃,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个。
“我答应你。”
随着话音落地,一道白光闪过,招魂铃从半空坠落,在瓷砖地板发出砰的一声脆响,方纯的魂魄随之在视野中消失。
文匙低头捡起铃铛。
骗你的,其实你不答应也把你收进来。
文匙心情颇好,他弯下腰,点点小芸的脑袋,“还有你没收拾呢。”
小芸从进门到现在一直缩在门边,尽量低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就想等会儿趁他们不注意溜走。
见计划落空,小芸身子颤抖了一下,只能谄媚地把头往文匙手心里蹭蹭,嘤嘤呀呀的撒着娇。
贺嵩不吃他这套,他一把拎起小芸的狐狸脑袋,不让她接近文匙。
“我真没害人啊两位大哥,你们也看到了,他阴气这么重,我不被他差使就不错了。”小芸呲牙咧嘴地为自己辩驳。
文匙:“现在不害人,不代表未来也不害人。”
文匙嘴上这么说着,手上却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猫条,塞进小芸的嘴里。
他对毛绒生物的态度比人类稍微好一点。
他出门经常遇到流浪猫,有那么一两只会对他撒娇求食,所以他也形成了出门带着猫条的习惯。
小芸的爪子先是挣扎了两下,在尝出味道后瞳孔瞬间放大,双爪捧着猫条,有声有色第地吃了起来。
“我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让你做我家的出马仙,每天给你两根猫条,怎么样。”
贺嵩皱了皱眉头,问,“出马仙是什么?”
“一种来自东北的萨满文化。供奉动物,必要时候可以请神上身。常见的出马仙有五种,狐狸,刺猬,蛇,黄鼠狼,狐狸和老鼠。像这种狐狸一般被称呼为胡仙。”
文匙没有说的是,从伥狐到狐仙,几乎可以说是上岸从良。
狐仙永远自己的堂口,有定时的供奉,虽然修炼速度慢点,但稳定得多。
小芸也知道成为出马仙的好处,这几乎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可除了魅惑人心的本事,她什么也给不了文匙。
面前的这个年轻男子似乎是不缺这东西的。
他有一双冷淡但多情的眼睛,眼睛下面还有一颗淡淡的小痣,皮肤也白的刚刚好。
论战斗力,她好像也比不过眼前人,顶多就是处理一下阴桃花之类的小事。
那她能做什么呢?这世上会有人做亏本买卖吗?
小芸呆呆的看着文匙,“我可以吗……为什么是我?”
“到时候你会知道为什么的。”文匙露出了一个笑容,轻轻地点点小芸湿润的鼻头,“不过我想你应该没有选择的权利。”
小芸:……
那好吧。
贺嵩挠挠脑袋:“可我们怎么把他带回去啊?”
“是哦。”
他们是坐动车来的。狐狸貌似是不能坐动车的。
狐狸精应该也不行。
那只能走宠物托运了。
文匙掏出一张黄纸,咬破手指,鲜血从指尖溢出。
没有朱砂,他只能用血代替一下,简单地画了一个定身符,“啪”的一下盖在小芸的脑袋上。
“你要赔偿我营养费。可别想逃跑。”文匙舔去指尖残存的血液,对小芸开口。
已经不能说话的小芸:……
等到贺嵩和文匙回到城南街3号,已经是很晚了。
宠物托运比动车慢点,估计还有一段时间。
楼梯昏暗,光线很轻柔地打在文匙侧影。
文匙的视野有些模糊,他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贺嵩聊着天,一人一鬼慢慢地的往上走。
贺嵩忽然想到他们高中的时候,晚修放学也是像现在这样,两个人在昏暗的教学楼下一起聊天,一起往下走。
不过他总是说得多的那个,文匙则是听的多的那个。
贺嵩问他,“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样子不。”
文匙颔首,“记得。你被还没手臂长的小狗追得满地跑。”
“啊,那你那时候对我的印象是不是很差啊?”
“也没有吧。就是个挺高,胆很小。我那时候不是很想搭理。”
“啊,这样吗。”贺嵩顿了顿,然后用很夸张的语气问他,“那是什么让我们文匙先生大驾光临,大发慈悲救小男子于水火之中的呀?”
文匙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然后清清嗓子说,“有只小狗鬼一直朝着要见缠着你的那只小狗。”
贺嵩很惊奇的样子,“你从那个时候就修炼了这么高的修为,能看见鬼了?”
文匙指指自己的眼睛,“你蠢吗?这是天生的。我从出生就能看到鬼。修为不知道,阴气倒是确实没现在重,以前是三天两头见到鬼,现在每天吃喝拉撒都要和鬼待在一起。”
文匙想了想,补充道,“不过我那时候确实感觉对你的感觉和别人不太一样。”
贺嵩听见自己心脏扑通跳的声音。
他用很轻的语气问,“和别人有什么不一样?”